“我……我想起来了……”叶青华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这不是我的记忆！这是……这是这个空间里残留的情绪！”
“没错。”林梓桐一边说着，一边迅速从腰间掏出一枚银色的硬币，用力弹向那张无脸的人影，“既然它不想说话，那就让它闭嘴吧。”
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击中了无面者的额头。并没有发出任何撞击声，那枚硬币直接穿透了人影的身体，消失在了一片虚无之中。紧接着，无面者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声音不像是在空气中传播，而是直接在两人的脑海中炸响。
“啊！”叶青华捂住耳朵，痛苦地蹲在地上。
“坚持住！”林梓桐冲过去，一把扶住叶青华，另一只手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纸，贴在他的额头上，“这是‘定神符’，能帮你隔绝那些杂音。”
随着符纸贴上，那股眩晕感逐渐消退，叶青华大口喘着粗气，感觉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刚才那是什么？”叶青华虚弱地问道，“为什么我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那是空间的‘排异反应’。”林梓桐站起身，目光扫过房间四周，“它在试图把我们当成入侵者清除掉。不过，现在核心已经被破坏了。”
果然，随着无面者的消散，房间里那些悬浮的茶杯碎片开始缓缓下落，最终“叮叮当当”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原本凝固的空气也开始流动，窗外的风声重新传入耳中。
“看来，这层楼的‘时间褶皱’要解开了。”林梓桐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恢复生机的街道，“那些静止的路人，马上就会恢复正常了。”
叶青华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下次再有这种任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这心脏都快受不了了。”
“得了吧，你那命硬得很。”林梓桐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再说了，刚才要不是我及时出手，你现在估计已经变成这房间里的一尊雕塑了。”
“行行行，算你厉害。”叶青华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一片茶杯碎片，仔细端详着，“不过，这东西……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林梓桐凑过来一看，脸色突然变了：“等等，这碎片上的纹路……好像是我们在茶馆里用过的那套茶具的残片！”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一股寒意。
“也就是说……”叶青华的声音有些发颤，“刚才那个倒茶的人，或者这个空间里的‘循环’，和我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林梓桐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收起手枪，拉着叶青华往门外走去。
“先离开这里再说。”她低声说道，“有些事情，不是我们现在能弄清楚的。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界门’虽然闭合了，但它的余波还没散尽。接下来，恐怕还会有更麻烦的事情找上门来。”
叶青华点了点头，跟着她走出了704室。
楼道里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脚步声也不再那么沉重。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下楼梯，每一步都踏得格外踏实。
直到走出公寓楼，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看着周围恢复正常的行人和车辆，叶青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终于结束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头看向林梓桐，“你说，咱们刚才遇到的那个‘无面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林梓桐望着远处渐渐暗下去的天色，眼神深邃：“谁知道呢？也许只是个普通的恶灵，也许……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不管是什么，反正以后这种活儿，能少接就少接。”叶青华嘟囔着，从兜里掏出那根没点燃的烟，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的世道，真是越来越乱了。”
“少接？你刚才在楼道里骂娘的声音比雷还大，怎么现在装起好人来了？”林梓桐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那只植入式的右眼微微闪烁了一下红光，像是在扫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别装了，你那根烟都捏扁了。”
叶青华低头一看，手里那根皱巴巴的香烟果然已经成了一团废纸。他尴尬地把手一摊，把纸团往垃圾桶里一扔：“这不是刚才那个‘无面者’太阴间了吗？搞得我手抖。再说了，我这叫‘战术性撤退’，懂不懂？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行行行，你的战术就是摸鱼。”林梓桐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向路边停着的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上车，老周还在等我们汇报呢。要是再晚十分钟，他估计就要拿着扫帚来公寓楼门口扫灰了。”
两人钻进车里，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陈旧纸张气息。叶青华刚系好安全带，手机就震动了起来。屏幕亮起，那个黑色的746局专用APP弹出一个红色的弹窗，上面只有一行字：【任务结算中……数据同步失败。警告：检测到异常灵能波动残留。】
“啧，这破软件。”叶青华嘟囔着划拉了两下，结果界面直接卡死，黑屏后又跳出一行小字：【请前往C栋地下车库B区，处理遗留问题。】
“老周，”林梓桐对着车载通讯器说道，声音清冷，“系统显示C栋还有残留波动，我们要不要回头看看？”
耳机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紧接着是周砚那慢条斯理的声音：“不用回头。那不是残留，那是‘债’。你们刚才破坏闭环时，切断了恶灵的退路，它没法去下一个轮回，只能困在原地找替身。去吧，速战速决，别弄出动静。”
“又是替身？”叶青华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林梓桐，“梓桐姐，咱们是不是该加个班费？每次都是这种‘加班狗’的活计。”
“加什么班费，有命拿钱就行。”林梓桐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下车吧，这次换你开路，我负责收尾。要是搞不定，今晚的夜宵你请。”
“凭什么我请？上次是你抢了我的功劳，这次你还好意思让我请客？”叶青华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推门下了车。
C栋的地下车库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感应灯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像是某种腐烂的木头散发出的气息。叶青华眯起眼睛，左眼瞳孔瞬间收缩，原本漆黑的眸子泛起一层幽蓝的光晕——这是他的“通幽瞳”发动了。
在他眼中，原本空荡荡的车库角落里，正蜷缩着一个模糊的影子。那影子没有五官，身体像是一团不断扭曲的黑色烟雾，周围漂浮着几块破碎的瓷砖和断裂的钢筋碎片。这些碎片并不是普通的建筑废料，它们在空中悬浮着，仿佛被某种无形的线牵引着，组成了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找到了。”叶青华低声说道，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黄色符纸。这张符纸是用朱砂画成的，边缘还带着点焦味，显然是他刚才在楼上随手撕下来的旧报纸背面画的简易镇魂符。
“小心点，这东西有点邪门。”林梓桐已经拔出了腰间的符文手枪，枪口泛着微弱的蓝光，“它的怨气很重，而且……它在模仿我们刚才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