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林梓桐冷笑一声，右手猛地一挥，一道蓝色的光束从她的机械眼中射出，瞬间笼罩了那个怪物。她手中的枪械也同时开火，子弹上附着着淡紫色的符文，击中怪物的瞬间，发出一阵类似玻璃破碎的脆响。
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原本凝聚的身体瞬间崩解了一大块，但那股腐秽气却更加浓烈，甚至开始顺着林梓桐的枪管往上爬。
“这鬼东西有点邪门，硬碰硬不行。”林梓桐眉头微皱，正欲再补一枪，却见那怪物突然张开嘴，喷出一股黑色的雾气，直冲叶青华的面门而来。
“小心！”叶青华大喊一声，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动弹不得。那雾气仿佛有生命一般，死死缠住了他的脚踝，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全身。
“该死，这雾里有‘定身咒’！”叶青华咬牙坚持，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突然从叶青华的肩头探了出来。那是只通体雪白、只有巴掌大的小狐狸，正是林梓桐养的那只灵宠——“雪球”。
雪球似乎早就察觉到了危险，此刻它双眼圆睁，嘴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嗷呜”，紧接着，一团耀眼的白光从它口中喷涌而出，瞬间将那股黑雾冲散。
“好样的，雪球！”林梓桐大喜，趁机扣动扳机，几发特制的镇魂弹精准地击中了怪物的核心部位。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只剩下地上那一滩还在冒烟的黑色液体，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呼……吓死我了。”叶青华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伸手揉了揉冻僵的脚脖子，“刚才那一下，我感觉自己像个被钉在墙上的咸鱼。”
“少废话，赶紧把地上的东西处理了。”林梓桐收起枪，走到叶青华身边，伸手扶了他一把，“多亏雪球反应快，不然你今晚就得在这巷子里过夜了。”
“咳咳，看来我的符咒术还是得练练，居然连个低级货色都搞不定。”叶青华苦笑着拍了拍雪球的脑袋，“小家伙，干得漂亮，今晚加餐，给你开罐最好的罐头。”
雪球得意地甩了甩尾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叶青华的手心，仿佛在说：“那是当然，本狐可是746局的王牌。”
“行了，别贫了。”林梓桐看了一眼手表，“任务结束，赶紧回局里交差。老周要是知道我们为了抓个小杂鱼折腾这么久，估计又要唠叨半天。”
“唠叨就唠叨呗，反正他也没本事抢我们的功劳。”叶青华耸了耸肩，恢复了往日的吊儿郎当，“走吧，明天还得继续当情绪垃圾清理员呢。”
两人一狐，踩着月光，沿着小巷慢慢向出口走去。巷子里的风似乎小了一些，但那股子阴冷的味道依旧挥之不去。
“对了，”林梓桐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刚才怪物出现的地方，“你有没有觉得，那怪物的动作……有点熟悉？”
叶青华一愣，转头看去：“熟悉？你是说它走路姿势像隔壁老王？”
“不，”林梓桐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它的动作，和上次那个镜子里的影子，很像。尤其是那种……想把痛苦具象化的感觉。”
叶青华沉默了片刻，随即苦笑一声：“看来，这‘情绪垃圾清理员’的工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啊。”
“影子”这个词在巷子里回荡，让原本就阴冷的空气又沉了几分。叶青华没接话，只是把刚才被黑雾熏得有些发麻的裤腿往下拽了拽，眼神里那种吊儿郎当的笑意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惯常的、漫不经心的警惕。
“镜子里的影子……”叶青华低声重复了一遍，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那滩已经不再冒烟的黑色液体，“上次那个东西也是这副德行，飘忽不定，像是要把人的心事都撕开给人看。不过这次这个‘脏’了点，像是从哪个烂泥坑里捞出来的陈年旧事。”
林梓桐没有立刻回答，她那只机械右眼微微转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似乎在扫描空气中残留的微弱波动。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雪球的脑袋，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凝重，乖巧地缩成一团，躲进了林梓桐的衣领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前方。
“不管它像谁，只要是个麻烦，就得处理掉。”林梓桐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语速明显慢了下来，不像刚才战斗时那般急促，“走吧，别在这风口上多待。这种‘腐秽气’虽然暂时散了，但残留的味道容易让人心里发毛，影响判断。”
两人一狐重新迈开步子，这次走得比来时从容了许多。叶青华走在前面，双手插兜，步伐依旧有些拖沓，但腰背挺得笔直。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漆黑的巷口，确认没有新的阴影蠕动出来，才稍微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走出那条逼仄的小巷，外面的街道瞬间变得明亮起来。路灯昏黄的光晕洒在柏油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街角的那家24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玻璃窗上映出里面货架整齐排列的轮廓，透着一股人间烟火气，与刚才巷子里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刚才那一战，动静有点大。”叶青华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虽然没伤到人，但万一被路人拍下来传到网上，咱们这‘情绪垃圾清理员’的名头怕是要变成‘街头暴力事件’了。”
“放心，”林梓桐跟在他身侧，语气平淡，“刚才那一瞬间，周围的监控都被一种无形的力场干扰了一下，现在的画面大概只是一段模糊的雪花屏。再说了，就算有人看到了，也会下意识地把那些黑色雾气当成是夜晚的雾气或者灯光故障。”
“还是你厉害。”叶青华苦笑着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摸出那包剩下的辣条，拆开包装，抽出一根塞进嘴里，辛辣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驱散了不少寒意，“不过话说回来，这工作真是越来越费脑子了。以前就是打打杀杀，现在还得搞什么‘心理分析’，连个鬼怪都要带点‘人格魅力’。”
林梓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意：“因为现在的‘垃圾’，往往都是人心里的执念化成的。它们不像以前的孤魂野鬼那样简单粗暴，而是带着某种特定的‘情绪频率’。如果不理解它们的来源，光靠武力镇压，只会让它们变得更顽固。”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路边的树木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语着什么无人能懂的秘密。
“对了，”叶青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林梓桐，“既然那怪物的动作和上次那个镜子影子很像，会不会意味着……最近又有那种‘特殊’的情绪在聚集？比如，某种特别强烈的悔恨，或者绝望？”
林梓桐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夜空。今晚的月亮很圆，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她那张略显冷峻的脸上，却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柔和。
“也许吧。”她轻声说道，“不过，具体是什么，还得回去查过数据才能确定。现在嘛，我们先去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毕竟，接下来的路可能还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