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烟回家去这短短十来天,唐五九和秦小林拉上了关系,他已通过秦小林介绍了两个工人进厂,每人收费五百。
林烟和陈世云关系好些,他介绍人进厂全是找陈世云。他也曾找过秦小林,叫他帮忙收个人进厂,秦小林拒绝了,并且说:“你找陈世云就可以了!”
只一次,林烟就明白,他无法和秦小林拉上关系。他从此也不和秦小林拉关系。
唐五九进厂后,是搬运工,搬货基本由林烟带队。唐五九干活偷奸耍滑,多次被陈世云看到,自然不喜,好几次调搬运工到其它岗位,都没唐五九的份。
明里暗里,唐五九就恨上了陈世云。
刀根部有个工人,是香港人,是秦小林亲戚。他叫什么名字,林烟不知道,大家都叫他君仔。
唐五九常到君仔那里,说自己喜欢刀根,想学这技术。唐五九嘴巴甜,讨好人有一套。没多久,他就和君仔拉上了关系。
他先是请君仔吃饭,然后通过君仔请秦小林吃饭。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秦小林去吃了饭,一下帮唐五九弄了两个工人进厂。
唐五九爱面子,喜欢摆显,在车间处处炫耀,引起了包装部班长郑祝尅反感,两人还争吵了几句。郑祝尅侄儿郑子画同样在拉花组,为了讨他好幺叔,就找茬和唐五九起了冲突。
郑子画比唐五九高,原本以为欺负唐五九易如反掌。谁知两人一动手,唐五九比他力气大不说,手脚也比他快,打架比他有经验多了。
一个回合下来,郑子画就吃了亏,郑子画不服气,趁唐五九不注意,偷袭了唐五九一凳子。好在唐五九反应快,伸手挡下了凳子,没让凳子打在头上。
郑子画偷袭一凳子后,逃去了包装部。
郑祝尅在包装部,郑子画还有堂兄和老表在包装部,自然不怕唐五九追去。唐五九眼珠子一转,就想到办法。
唐五九跑到写字楼,推开门,向秦小林喊道:“秦主管我去包装部打架了!”
唐五九喊后就往包装部跑,秦小林赶紧在后面跟了去。
唐五九跑到包装部时,郑祝尅还在那漫不经心道:“他敢来包装部打你,他有那个胆子吗?”
结果,他话音刚落,唐五九已经跑了进去,揪住郑子画头发,一拳捶在他胸口,打得郑子画“哎哟”一声。
郑祝尅没料到唐五九如此果决,真敢到包装部打人,马上冲过来。不只他,他另一个侄儿和外侄也围了过来。
没待他们围拢,秦小林赶到了。
秦小林将唐五九和郑子画分开,狠狠批评唐五九。
秦小林其实是在保护唐五九,让郑祝尅他们找不到借口。
批评一通后,秦小林让唐五九回拉花车间干活。
唐五九离开包装部时,指着郑祝尅骂道:“你记住!有机会了老子还要揍你!”
唐五九回拉花车间后,郑祝尅对秦小林道:“阿林,他跑来我包装部打人,按厂规,应该开除吧?”
“开除?阿尅,我不怕告诉你,我真把他开除了,你们一个也别想在厂里干下去!你郑子画,惹谁不好,偏要去惹他?”
私下里,郑祝尅和秦小林关系不差,所以秦小林的话,郑祝尅信。
“阿林,哪怎么办?”郑祝尅望向秦小林。
“去找阿烟吧!让他去做唐五九工作!”
秦小林说完就和郑祝尅一道来到写字楼。
郑祝尅开口后,林烟没买帐,林烟意思是,既然他打人了,直接开除就是。
林烟实在不喜欢郑祝尅。他知道,若唐五九因这事被开除,郑祝尅他们没一个好过。
见林烟不买郑祝尅帐,秦小林开口了。见秦小林开口,林烟才答应劝说唐五九,让他不报复郑子画。
自此之后,郑祝尅那方人马,才消停下来。
唐五九与郑子画打架事件告一段落后,唐五九想到刀根部工作成了他唯一愿望,他要秦小林把他调去刀根部。对唐五九这个要求,秦小林直接拒绝了。
虽说秦小林和陈世云都是主管,但陈世云比秦小林先进工厂,工厂工人调动和招收,全是陈世云在负责。秦小林后进工厂,除偶尔收个工人进来外,从不插手工人工作调动。
秦小林虽说同样有权调动工人,但他懂得分寸,遵守着他和陈世云之间形成的平衡和默契。
当然,秦小林真需要调动一个工人,只要他开口跟陈世云说一声,表面商量,征求意见,陈世云也不得不同意。
但秦小林不傻,明知陈世云不喜欢唐五九,他若真把唐五九调去刀根部,两人间平衡和默契必定打破。
唐五九和陈世云闹得凶,或许也能影响林烟和陈世云关系,他秦小林好好看戏就行。
唐五九跟陈世云顶过嘴,陈世云本就有些不喜,陈世云也知道唐五九想去刀根部,如果这时候,唐五九让林烟出面给他买条烟或者请出去吃餐饭,唐五九想法或许能达成。
但唐五九选择靠近秦小林,撇开林烟和陈世云,自然犯了忌讳。所以陈世云坚决不调唐五九去刀根部。
林烟嘴上没说唐五九啥,心里其实也有想法。
唐五九见陈世云坚决不调自己去刀根部,就耍了个小聪明。早上上班,他自己坐在到君仔旁边,跟君仔学雕刻,想在陈世云面前造成假像——他是秦小林调过去的。
唐五九忘了一点,秦小林和陈世云之间虽说有时暗中较劲,但秦小林招工人进厂或者调动工人岗位,会事先知会陈世云。
秦小林没事先知会,陈世云一眼就看穿了唐五九小把戏。
陈世云喊唐五九回自己岗位去,这明显是看在林烟面子上,不然他会直接开除。
唐五九瞪了眼,坐着不动。
“要继续在厂里干就回自己岗位去,不想干就出去!”陈世云生气了。
“不干就不干!”唐五九拿起旁边小铁锤,一锤打在家具面上,把家具面都打破了。
“出去出去!”陈世云本看在林烟份上,想给唐五九一次机会,但他把家具打坏了,只得将他开除。
他们争吵着走出车间,并往厂大门而来。林烟听到争吵声,也听出是陈世云和唐五九,急忙走出写字楼。
唐五九见林烟出来,停了争吵,狠狠丢下一句,“老子找人来收拾你!”就出了工厂。
陈世云知道些唐五九底细,对他那句“老子找人来收拾你”放在了心上。
中午下班时,唐五九果然找了几个人到工厂大门外。陈世云有些胆虚,急忙向林烟施压。
听陈世云说了情况,林烟急忙走出写字楼,在厂大门一看,唐五九正带了四个人在外边。
他们个个带着黑色墨镜,仿佛江湖恶人。但林烟看了,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这几个就是卢小国、郑启云和秦致远。
四个中,倒有一个是真混混,是洪坤同祖父的堂弟洪刚。洪刚整日游手好闲,他老婆在发廊上班。
“你几个来搓锤子!唐五九,你是不是要我也出厂?”
“哪里,表哥,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他,我这就走!”唐五九倒也怕影响到林烟工作,说几句后就带着人走了。
唐五九他们虽然走了,但陈世云还是有些怕,并向小老板讲了这件事。中午吃饭时,小老板也向林烟施加压力,得到林烟肯定保证后,陈世云才不再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