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在等待中显得格外漫长。
林渊没有闲着。他用第一天熟悉了精神干扰器和闪光弹的使用方法,并在鸦的帮助下找了一处偏僻的废墟进行了数次实战模拟。干扰器的有效范围大约是三十米,但面对织梦者这种级别的精神能力者,他必须在十五米以内启动才能确保效果。闪光弹则需要精确计算投掷角度和引爆时机——早了会被躲开,晚了会连自己一起波及。
第二天,他花了整整一个白天研究灰烬之巅神殿的结构图,将每一条通道、每一个房间、每一处可能的伏击点和逃生路线都牢牢记在脑中。晚上,他盘腿坐在临时住所的地板上,闭目调息,让自己的精神状态保持在最佳水平。
第三天清晨,天还没亮,他就来到了铁砧的工坊门前。
铁门紧闭着。门缝中透出微弱的火光,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规律的锤击声——铛、铛、铛——每一声都沉稳有力,像是某种古老的心跳节律。林渊没有敲门,静静地站在门外等待着。
太阳完全升起时,锤击声停了。
又过了几分钟,铁门缓缓打开。铁砧站在门后,满头大汗,身上的皮围裙沾满了金属屑和炭灰,但他的独眼中却闪烁着一种满足的光芒。他侧过身,示意林渊进来。
工坊中央的锻造炉已经熄灭了,但整个房间仍然弥漫着灼热的空气。在工作台上,静静地躺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
林渊走近,目光落在那柄剑上。
剑身长约一米,略带弧线,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哑光黑色,仿佛能将周围的光线都吸收进去。剑刃的锋口处隐隐透出一丝银白色的寒光,像是暗夜中蛰伏的闪电。护手呈简洁的十字形,中间镶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金属片——那是他的身份牌熔化后重铸而成的核心。剑柄缠绕着深灰色的防滑握带,末端略微加粗,配重恰到好处。
整柄剑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线条干净利落,透着一种纯粹而致命的美感。
“拿起来试试。”铁砧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平淡,但眼中难掩期待。
林渊伸出手,握住剑柄。
在指尖触碰到剑柄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涌遍全身——那不仅仅是一件武器,更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的自然延伸。他能感觉到剑身中流淌着的能量,与他的心跳同步脉动,与他体内的源核碎片产生着微妙的共振。他甚至能“听到”剑在轻声嗡鸣,像是在对他打招呼。
他轻轻挥动了一下长剑,剑刃划破空气,发出一声清亮的颤音。那声音不高亢,却悠长绵延,在工坊中回荡了好几秒才消散。
“好剑。”林渊由衷地说。
“废话。”铁砧毫不客气地翻了翻白眼,“老子花了三天三夜没合眼,用上了压箱底的材料和手艺,要是打出来一把破铜烂铁,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他走过来,伸手指了指剑身靠近护手处的一行细小的符文:“我给你刻了一个激活咒印。当你注入能量时,剑刃会附上一层高频振动的能量膜,切割能力大幅提升,理论上可以破开使徒级的能量护盾。不过持续时间不长,每次激活大概能维持三十秒左右,用完需要冷却一分钟。”
林渊仔细端详着那行符文,默默记在心里。
“给它取个名字吧。”铁砧说,“好剑得有名字。”
林渊低头看着手中漆黑的长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就叫它——‘长夜’。”
“长夜……”铁砧咀嚼着这个名字,点了点头,“不错。黎明到来之前,总有一段最黑暗的长夜。希望你这把剑,能劈开那片黑暗。”
林渊将长剑收入铁砧提前准备好的剑鞘中,斜挎在背后。剑鞘也是特制的,内衬了一层吸能材料,可以有效阻隔剑身的能量波动,避免被敌人的探测器发现。
“多谢了,前辈。”
“少来这套。”铁砧摆了摆手,转身走向工坊深处,背对着林渊说,“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打完仗回来,告诉我结局。别让我这把老骨头等太久。”
林渊看着他那略显佝偻的背影,郑重地点了点头:“一定。”
他转身走出工坊,铁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鸦等在门外不远处,看到他背上的新剑,吹了一声口哨:“哟,还真让他出手了。看来你挺有一套的嘛。”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林渊问。
“都在这里了。”鸦拍了拍手里的帆布包,“精神干扰器、闪光弹、还有一些急救用品和补给。另外,我帮你搞了一辆改装过的地面摩托,速度不错,足够你从熔炉城跑到灰烬之巅。”
“谢了。”林渊接过帆布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物品,然后抬头看了看天空。
灰烬之星的太阳正缓缓升至中天,刺眼的阳光穿透灰蒙蒙的云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日落之前,我会赶到灰烬之巅。”他说,“如果我明天天亮之前没有回来,你就离开熔炉城,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鸦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放心,我可是灰烬之星上最滑溜的情报贩子,想抓我没那么容易。倒是你——别死了。”
林渊嘴角微微一勾,没有回答,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改装摩托。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扬起一路尘土,向着北方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