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号缓缓驶入那片能量漩涡的边缘。船体轻微震颤，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轻轻摇晃着这艘古老的战舰。舰桥内的灯光闪烁了几下，随即恢复了稳定。
“正在抵抗空间扰动的拉力。”拂晓号的声音依然平稳，“漩涡内部的重力场异常，正在对船体结构施加压力。结构完整性维持在安全阈值内，但建议不要继续深入过多。”
林渊站在观察窗前，目光紧紧锁定着漩涡中心那片深邃的黑暗。随着拂晓号的靠近，那片黑暗逐渐变得不再纯粹——隐约可以看到其中有一点微弱的光芒在闪烁，像是黑暗中摇曳的烛火。
“那是什么？”他问。
“根据光学传感器的分析，那是一个人造结构的能量信号。”拂晓号回答，“形态推测为一个直径约五百米的空间站，或是一艘大型飞船的残骸。能量特征与源核碎片高度一致。”
林渊的心跳加快了一拍。逐日者——或者说，逐日者留下的遗物，就在那里。
“继续前进，保持低速。开启所有被动传感器，注意警戒。”他下达了指令。
拂晓号像一条幽灵般在能量漩涡中穿行，逐渐接近那个发光点。随着距离的拉近，那个光点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那确实是一艘飞船的残骸，但它的体积远比林渊最初估计的要大得多。那是一艘长度超过千米的巨型飞船，外形呈现出一种古老而优雅的流线型，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宇宙尘埃和陨石撞击的伤痕。飞船的中部有一个巨大的破洞，像是被某种高能武器贯穿，边缘的金属已经熔化又凝固，形成了奇特的玻璃状质地。
整艘飞船静静地悬浮在漩涡的中心，像是一座漂浮在虚空中的坟墓。
“扫描完成。”拂晓号汇报道，“飞船残骸内部检测到微弱的能量信号，来源位于船体核心区域。同时检测到生命体征——一个，极其微弱。”
林渊的瞳孔猛地收缩。
还有人活着？
“能建立通讯吗？”
“正在尝试……通讯链路建立成功。信号质量较差，但可以传输语音。”
舰桥中响起一阵沙沙的电流声，然后一个苍老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是谁……谁在那里……”
林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开口道：“我是守夜人的继承者，林渊。我来寻找逐日者。”
通讯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林渊几乎以为信号中断了。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一丝微弱但真切的笑意：“三千年了……终于……有人来了……我就是……逐日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