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说什么?”
“我说,我找到关于爹爹的线索了,你能陪我一起去找爹爹吗?”
封缘闻言晃了晃晕沉的脑袋,望着眼前熟悉的面孔,只是稍作沉吟便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啊,你想去哪儿都行,只要你开口,我都陪你。”
“嗯嗯,谢谢封大哥!”项如烟听到这里,顿时激动的双手一拍,情不自禁地露出几分兴奋的表情,“这一次孟玄姐姐也会跟我们一起去找爹爹,到时候转轮殿的鬼差肯定不敢再出来拦路了。”
“如烟。”
“嗯?”
看到项如烟激动的样子,封缘这才想起来之前帮忙炼制的凤钗还在自己身上,当即一拍脑门的取了出来:“差点儿忘了一件事,这个给你。”
“这是,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吗?”项如烟看着眼前晶莹剔透的凤钗,一颗心瞬间情不自禁地砰砰直跳起来。
“你想多了。”封缘见状顿时没好气的呵呵一笑,将手中凤钗随意的递至项如烟的身前,“这便是用你之前交给我的那根凤羽炼制而成的仙器,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然而就在封缘取出凤钗的瞬间,孟玄却忽然一脸笑意地出现在小院门口,看到封缘亲手将凤钗送给项如烟的画面之后,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只觉一种说不清的酸楚之意刹那之间直冲脑门,紧接着胸口一痛,当即便愣在了门口。
以至于孟玄下意识的扶着门框,一边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一边倔强的瞪大双眼望着举案齐眉的两人拼命的回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道。
自己喜欢的人明明不是封缘,而是生死未卜的孟生,可为何偏偏一看到封缘与项如烟凑到一起相敬如宾的画面,便会情不自禁的生出几分心痛的感觉?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不成当年的自己真如封缘所说的那般,与他有过难以割舍的情感?
念及此处。
孟玄的心底不由越想越慌,也越想越乱。
想着想着,便越发的感觉眼前的画面是如此的熟悉。
就好像曾几何时在某个未知的时空亲眼见证过一般!
有心想要远离这座恼人的小院,却又舍不得眼前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只好拼着越发强烈的心痛之感,拼命地在心底回想到底在哪里见过相似的画面!
看看能否从今日的触景生情中,彻底的唤醒当年那段消失的记忆。
唯有如此。
她才能真正的找回属于自己的本心。
也唯有如此。
她才能真正的做到与封缘之间彻底的切割!
想到这里之后,孟玄当即一脸坚定的躲在门口,继续泪流满面的向后偷看下去!
直到项如烟满心欢喜的从封缘手中接过那件一看就意义非比寻常的凤钗之后。
一种莫名的心痛与酸楚之意,瞬间伴着一股强烈的似曾相识之感波涛汹涌的扑向孟玄的脑海。
只不过脑海中涌现的画面是四枚铜钱大小的奇怪钱币,而不是眼前的精致凤钗!
甚至就连封缘与项如烟两人的装扮与服饰,也都和眼前的两人大相径庭。
唯有那种情愫暗生的眉目传情之感与当前的两人别无二致!
见此情形。
一股前所未有的的酸楚之感,瞬间伴着两行痛彻心扉的清泪挂满孟玄那张苍白的脸庞。
随着两串豆大的泪滴落在孟玄的手背之上,将头昏脑胀的孟玄彻底烫醒,无数道稀奇古怪的记忆碎片突然潮水般自孟玄的识海深处疯狂涌现。
胀的孟玄只觉眼前一黑,便差点叫出声来。
吓的孟玄赶忙捂着胸口踉踉跄跄的离开这片院落,狼狈不堪的逃回属于自己的宫殿,直到声嘶力竭的呵退所有侍女之后,方才关起门来抱着脑袋满地打滚的大声呼痛……
与此同时。
躲在门口的孟玄前脚刚走,心有所感的封缘便后脚心虚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门口。
可惜却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项如烟见状只当是封缘有些害羞,忽然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地看向封缘嘻嘻笑道:“开个玩笑而已啦!不要这么认真嘛。”
“如烟,别闹!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封缘说到这里,一边狐疑的放出神识探了探周边的情况,一边颇感无奈的摸出两只酒杯放在桌上,“你会喝酒吗?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喝两杯。”
“好啊,好啊,既然你要我喝,那我便陪你喝!”项如烟说完嘻嘻一笑,直接拿起酒壶上来就倒了满满的两大杯。
紧接着不等封缘出声劝阻,便仰起头来一口闷了下去。
“咳咳!”随着苦涩的酒液汹涌的涌过喉间,项如烟瞬间被呛得眼泪直流,“这酒好辣啊,该你了!”
“慢点喝!”不知为何,封缘看着眼泪直流的项如烟,心中忽然泛起了一丝挣扎,“这酒不适合你,还是不要喝了吧。”
说着便要伸出手去夺过项如烟用来喝酒的杯子。
“不要!”
项如烟一听赶忙用双手全力以赴的按住酒杯,生怕被封缘夺走了自己唯一能够用来掩饰自我的工具。
混乱中的项如烟忽然被封缘猝不及防的亲了一下雪白的手背。
惊得两人瞬间不约而同的松开酒杯。
任凭晶莹的酒杯调皮的跌落在冰冷的桌面上,发出丁零当啷的清脆声。
见此情形,项如烟忽然对着遍地的空酒坛与不知所措的封缘,一脸倔强的扬起了绝美的俏脸:“一个人喝酒太孤独,你要喝,便让我陪你一起喝!”
“好吧,那我们换一种酒喝。”
封缘看着不依不饶的项如烟,只好无奈的收起桌上残酒,从乾坤袋内取出了另一种美酒,噗的一声拍开封泥把酒满上。
结果不等封缘放下酒坛,项如烟便再一次先行举杯一口干了杯中酒水。
只不过这一次的酒液入喉,竟然出奇的香甜醇厚,余香久远,丝毫都不见半分的苦辣与辛酸!
与此同时。
更有丝丝温润的仙气,源源不断的自腹中细水长流地涌向体内的四肢百骸。
不过是区区的一杯酒液,便令项如烟有种洗髓伐脉般的畅快之感。
见此情形,项如烟当即眼前一亮的咂了咂诱人的小嘴,目光灼灼的看向封缘手中的酒坛,眼中尽是明晃晃的渴望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