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慢慢地用胳膊撑起上半身,然后膝盖一点点向回收,小心翼翼地蜷缩起身体,最终形成了一个以膝和手肘支撑身体的、臀部自然抬高的跪||趴||整个过程缓慢又扭捏,每一个动作都写满了“不情愿”三个字
这个姿势让他毫无保留地将身后最易受责罚的部位展现在师父眼前,强烈的羞耻感瞬间涌了上来,他忍不住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整个人都陷进床垫里去
闻鹤鸣看着他这副鸵鸟样,又好笑又有些心软,但该有的态度却不能少。抬手将温热干燥的掌心轻轻覆上池钰礼微微绷紧的后背,感受到掌下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知道为什么让你摆这个姿势吗?”
池钰礼把发烫的脸颊埋进臂弯里,闷声闷气地嘟囔:“……知道,因为我犯错了,还…还不听话,闹脾气,装睡还被发现了……”
闻鹤鸣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力道不重,却带着警示的意味
“不止是因为装睡,”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更是因为你心里有事,甚至用装睡来躲着师父。我说过什么?有什么委屈,都可以直接来找我”
这话语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着池钰礼心底最委屈的地方。他鼻子一酸,原本那点强装出来的硬气瞬间泄了大半,身体也微微放松下来
闻鹤鸣察觉到了他的软化,知道这番“惩罚”已然奏效。他没有再多说,只是那只手依旧稳稳地放在徒弟背上,像是一座无声的靠山
“刚才让你回屋是不是乱想了,嗯?想到哪去了?”
“好了,这个姿势保持一会儿,好好想想师父的话”闻鹤鸣最终说道,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温和,“想明白了,自己起来。师父去给你温杯蜂蜜水”
说完,他收回手,转身离开了内室,留下一个安静的空间让池钰礼独自思考
池钰礼维持着姿势,听着师父远去的脚步声,心里那点委屈慢慢平复了下去,他悄悄动了动有些发酸的膝盖,心里嘟囔着师父真是越来越会拿捏他了,但嘴角却在不经意间,微微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闻鹤鸣在厨房不紧不慢地温好蜂蜜水,又特意找出池钰礼最喜欢的杯子,想着这点甜头总能哄得那小祖宗眉开眼笑
可他在外间左等右等,茶杯边缘都快摸凉了,里屋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孩子,还真跟我杠上了?” 闻鹤鸣心下嘀咕,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只得放下杯子,再次转身进了房内
门帘一挑,映入眼帘的情景让他微微一怔
灯光下,池钰礼竟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一丝不苟地厥在那里,腰身沉得低低的。只是那原本挺直的后背微微有些发抖,显然是维持这个姿势久了,肌肉早已酸麻难耐
闻鹤鸣心头一软,以为徒弟这是委屈大了,在用这种方式抗议。他轻叹一声,放柔了脚步走上前,正想俯身将人捞起来,温言软语地好好哄一哄——
“师父”
池钰礼先开了口,声音闷闷地从臂弯里传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却又异常清晰坚定
“您……您打我几下吧”
“我不该收礼的”
“不该妄自菲薄不信您的”
闻鹤鸣伸出的手顿在半空
池钰礼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继续把话说完,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帮我……狠,狠,长个记性”
这话落入耳中,闻鹤鸣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瞬间明白了,池钰礼不是在赌气,恰恰相反,这孩子是把他的话一字一句都听进了心里
房间里一时静极
闻鹤鸣看着徒弟那因紧张而微微弓起的脊背,单薄的衣衫下,肩胛骨的形状清晰可见。他沉默了片刻,终究是再次伸出手,却没有落下,而是轻轻覆上了池钰礼的后颈,温热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那绷紧的筋肉
“傻孩子” 他这三个字说得极轻,带着难以言喻的疼惜,“师父要你长记性,方法多的是,何苦自己讨打?”
掌心下的身体轻轻一颤
闻鹤鸣的手顺着脊柱缓缓下滑,在那微微发抖的后心处停住
“撅好”闻鹤鸣应了一声,声音不高,却沉稳有力。他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取出任何工具,只是上前一步,在池钰礼身侧站定
下一刻,他抬起手,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不疾不徐地落了下去
清脆的几声响起在静谧的内室,算不上多重,却足够清晰,带着惩戒的意味,更像是敲打在心神上的戒尺
池钰礼的身体随着每一下微微前倾,咬住下唇,默默承受着这自己求来的责罚。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多么难熬,反而奇异地,将他心头那点盘旋不去的委屈和自责,一点点敲散了
不过三五下,闻鹤鸣便停了手
“记住了?”他沉声问
“记住了……”池钰礼的声音带着一点如释重负的鼻音
闻鹤鸣俯身,温热干燥的大掌轻轻揉了揉徒弟方才受过责罚的地方,动作带着明显的安抚。“记住就好。起来吧,事儿过去了”
池钰礼这才慢慢直起身子,膝盖因久跪而有些发软,脸上还带着点赧然的红晕,眼神却清亮了许多,不再有之前的郁结。他偷偷瞄了师父一眼,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闻鹤鸣将温热的蜂蜜水递到他手中,指尖轻轻拂过他微红的眼角
“师父知道你没收礼,是师父不对,师父给你道歉,误会了你还让你受委屈了”
“这几下,乏你什么你也知道,我都没开口说你什么呢,你到好,自己把自己逐出家门了,下次不许了,记住了?”
“嗯,记住了,师父”
“收拾收拾,接崽崽放学,出去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