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舒轩走出校门，一眼就看见了等在校门口的爸爸和哥哥，脸上顿时绽开藏不住的欣喜。可下一秒，那些对哥哥不该有的胡思乱想又浮上心头，让他耳根微热，嘴唇轻轻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闻鹤鸣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小把瓜子，在一旁慢悠悠地磕着，神情悠闲得像是在看戏。兄弟俩的事，他向来不多嘴，也不插手

池钰礼瞥了眼这位不正经的师父，目光又落回藏不住心事的弟弟身上。他上前一步，手臂自然地揽过闻舒轩的肩头，左手不轻不重地捏住了他软软的脸颊肉

“崽崽不乖啊”池钰礼嗓音里带着几分戏谑，“让哥哥想想，该怎么惩罚不听话的崽崽呢？”

他压低声音：“不乖的小孩，是不是该被打屁股？你说呢，崽崽？”

闻舒轩瘪了瘪嘴，小声嘟囔：“我乖的……”

“唔…哥哥轻点，疼……”池钰礼指尖稍稍加力，闻舒轩立刻疼得哼出声

“你乖？”池钰礼挑眉，“人不大，主意倒挺正。学你哥去网吧？是不是当初师父收拾我收拾得不够狠，没给你留下深刻印象，这才让你有样学样？”

听着这话越说越离谱，闻鹤鸣抬腿就朝池钰礼圆润的臀上踹了一脚，换来一声闷哼

池钰礼回头讪讪一笑：“错了错了，师父”

他松开捏着闻舒轩脸颊的手，转而用掌心轻轻揉了揉那泛红的脸蛋，又安抚似的拍了两下

“自己说，怎么办？”池钰礼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严厉。他其实并不生气，只是觉得这个爱胡思乱想的小家伙，确实该吓唬吓唬

闻舒轩在哥哥掌心里蹭了蹭，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软软地说：“崽崽都听哥哥的”

池钰礼被这眼神看得心软，却还是板着脸：“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下次再敢胡思乱想——”他温热的手掌顺着肩胛骨缓缓滑到后腰，在不该碰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我就让这里变得‘喜庆’起来”

红枣代表喜庆，他会让那里更“喜庆”

闻舒轩乖巧点头，抱着哥哥的手臂撒娇：“哥哥舍得吗？哥哥不怕崽崽哭吗？不怕伤了崽崽的心吗？”

池钰礼嗤笑一声，揽着他往前走，没有回答。走了几步，他突然开口

“崽崽，转个身”

闻舒轩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转身

啪啪！

两个结实的巴掌毫不留情地落在臀上，清脆响亮。池钰礼用行动告诉他：如果再犯，他舍得

打完还欠嗖嗖地补了一句：“一左一右，还挺对称”

说完他一个箭步躲到闻鹤鸣身后，探出头望着原地发愣、捂着屁股的弟弟

大儿子躲在他身后，小儿子在原地发呆，闻鹤鸣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他轻咳两声，背着池钰礼对闻舒轩做了个口型：“装——哭——”

收到爸爸的暗示，闻舒轩心领神会。为了演得逼真，他悄悄伸手在大腿内侧最嫩的地方狠狠一拧——呜，真疼

装哭顿时变成了真哭。池钰礼见弟弟站在原地掉眼泪，急忙跑回来哄“诶呦，怎么哭啦？哥哥错了，哥哥下手重了。”

“不哭不哭，哥哥给揉揉～哥哥给呼呼，痛痛就飞走了……”

闻鹤鸣把闻舒轩自虐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腿根的肉最是娇嫩，这一下怕是真疼哭了

他沉下脸上前，冷声道：“小鱼，把他按住。十个巴掌，使劲打”

池钰礼一愣，刚要开口求情，就听见怀里的弟弟带着哭腔认错“爸爸～爸爸不要，崽崽知道错了……”

闻鹤鸣不为所动，声音依旧冰冷“自己跟哥哥说，刚才做了什么，该不该打”

闻鹤鸣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池钰礼虽然还没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师父的严厉让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闻舒轩的肩膀，将人稍稍带离自己身前，以便看清弟弟的表情

“爸爸……”闻舒轩抬起泪眼，对上闻鹤鸣没有丝毫动摇的目光，心知这次糊弄不过去了。他怯怯地转向池钰礼，声音带着哭腔后的沙哑，“哥哥……我、我刚刚……自己掐了自己……”

池钰礼一愣“什么？”

“腿、腿根……”闻舒轩越说声音越小，脑袋也垂了下去，“爸爸让我装哭……我就……就想掐一下装得像一点……”

池钰礼这下全明白了。难怪刚才崽崽哭得那么突然，那么真切。他看着弟弟低垂的脑袋，发旋儿都透着可怜，再想到他为了“骗”自己，竟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心里顿时又气又疼

闻鹤鸣在一旁冷冷补充“腿根那块肉最嫩，他倒是会挑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闻鹤鸣：“师父，我知道了”

闻鹤鸣见他明白了，便不再多言，只负手站在一旁，恢复了看戏的姿态

池钰礼重新将目光投向闻舒轩，语气沉了下来“闻舒轩，抬头”

连名带姓的称呼让闻舒轩身体一颤，慢慢抬起头，眼圈红得厉害，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池钰礼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撒谎，胡思乱想，现在对自己动手。闻舒轩，你长本事了”

“哥哥，我错了……”闻舒轩想去拉哥哥的手，却被池钰礼避开

“错哪儿了？”

“……不该掐自己……”闻舒轩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哥哥，疼……”

“现在知道疼了？”池钰礼语气依旧严厉，但手却下意识地想去碰碰弟弟说疼的地方，又硬生生忍住，“对自己下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疼不疼？”

他拉着闻舒轩的手腕，快走到路边停着的车旁，打开后座车门：“进去，趴好”

闻舒轩知道这顿打是躲不掉了，抽抽噎噎地爬进后座，顺从地趴在了皮质座椅上

池钰礼跟着坐进去，关上车门，将偶尔路过行人的视线隔绝在外。他看了一眼窗外站着不动、仿佛局外人般的师父，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转回趴在腿上的弟弟

“十个巴掌，刚才师父说的，你听到了”池钰礼的手按在闻舒轩的后腰上，“因为伤害自己。有异议吗？”

闻舒轩把脸埋在臂弯里，摇了摇头

“好，伤害自己，记住了在你哥这也是不能碰的红线”池钰礼不再多言，高高抬起手臂，巴掌带着风声，毫不犹豫地落了下来

啪！

清脆响亮的一声在密闭的车厢内回荡，身下的身体猛地一僵

啪！

第二下紧接着落下，覆盖在同样的位置

“呃……”闻舒轩闷哼出声，疼得脚趾都蜷缩起来。哥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手下一点没留情

啪！啪！啪！

连续三下，又快又狠，臀上瞬间像是着了火，热辣辣地疼成一团。闻舒轩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呜……哥哥……疼……我知道错了……”

池钰礼的手顿了顿，看着那迅速肿起来的轮廓，心里抽了一下，但想到他对自己下狠手的样子，又硬起心肠：“这才五个，还有五下。记住这个疼，看你还敢不敢，敢不敢再伤害自己！”

啪！

“不敢了……呜呜……再也不敢了……”

啪！啪！

闻舒轩可怜兮兮趴在腿上，软声哼唧“哥哥……轻点……崽崽受不住了……”

！ ！

最后两下落下，十个巴掌终于打完。闻舒轩早已哭得浑身发抖，趴在座椅上动弹不得

十个巴掌能有多疼？对闻舒轩来说是天塌了。十六年才算今天才挨过两顿打，皮肤嫩的不行，也不抗揍，哼哼唧唧的说疼

池钰礼看着那惨不忍睹的伤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严厉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他轻轻将人扶起来，揽进怀里

闻舒轩一入怀就死死抱住哥哥的腰，哭得直打嗝：“哥哥……嗝……哥哥……我错了……你别生气……”

“乖，不哭了，哥哥不生气了。”池钰礼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下来，“哥哥打重了，是不是很疼？”

“疼……好疼……”闻舒轩在他怀里使劲点头，眼泪鼻涕全蹭在了池钰礼的衣服上

池钰礼由着他蹭，低头亲了亲他发顶：“记住这个疼，下次再也不准这样了，听到没有？有什么事都可以跟哥哥说，不准骗哥哥，更不准伤害自己”

“崽崽，你可以跟哥哥撒娇，可以耍小性子，但是绝对不能伤害自己，明白吗？”

“听到了……明白了……”闻舒轩抽噎着答应

车窗外，闻鹤鸣不知何时又摸出了那把瓜子，磕得津津有味。见里面动静小了，才敲了敲车窗玻璃

池钰礼降下车窗，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家师父

闻鹤鸣朝里瞥了一眼，看见小儿子哭得红肿的眼睛和鼻子，以及大儿子一脸心疼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教育完了？那就回家。你开车”

池钰礼：“……” 他认命地挪到驾驶座

回程的路上，闻舒轩趴在哥哥身后的座椅上，小声抽噎渐渐止住，只剩下偶尔的打嗝。池钰礼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关注着他，时不时温声问一句：“还疼不疼？”

闻鹤鸣坐在副驾，悠哉地听着身后的动静，嘴角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嗯，今天这出戏，看得挺满意

今天天气也很好，教训了大儿子，也教训了小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