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想尝尝你的什么味道的”
池钰礼嘴角微微上扬,看破不说破“给你倒点”
闻舒轩捧着酒杯,表明上一小口一小口的抿酒,但是哥哥刚给他倒的酒两口就被他抿掉了,水汪汪的眼睛转呀转盯上了桌面的酒坛
未等他动作,闻鹤鸣拿起手机往厨房走,屏幕上“爸”字还没来得及喊,餐厅那边就窸窸窣窣闹起来了
池钰礼指尖捏着自己的玻璃杯,刚抿了口温吞的米酒,抬眼就见对面的闻舒轩眼睛亮得跟藏了星星似的,捧着空酒杯,视线直勾勾黏在桌角的酒坛上
“哥,再给我倒点呗?”崽崽声音软乎乎的,带着股没喝够的雀跃,手指都快碰到酒坛提绳了
池钰礼伸手一拦,指尖轻轻敲了敲他手背,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师父刚说了让你浅尝,这两杯杯刚喝完就惦记上了?”他太懂这小家伙的性子,新鲜劲儿一上来就没分寸,何况是头回碰酒,那点微甜的酒香早把他勾得心痒痒
闻舒轩噘了噘嘴,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小手扒着他胳膊晃了晃:“就一点点!哥你看,我刚才喝了两口都没醉,再尝一口就不喝了行不行?”说着还挺了挺腰,想证明自己“酒量还行”,殊不知脸颊已经泛了淡淡的红晕,跟熟透的桃子似的
池钰礼被他晃得没辙,余光瞥了眼厨房门还关着,压低声音:“就半杯啊,多了可不行”他拿起酒坛,小心翼翼倒了小半杯,递过去时还不忘叮嘱“慢点喝,别跟喝水似的,这酒有后劲儿。”
闻舒轩喜滋滋地接过,凑到鼻尖闻了闻,满足地“啊”了一声,然后学着池钰礼的样子小口抿了下,酒液的甜香混着一丝微辣在舌尖散开,他眯起眼睛笑起来,嘴角还沾了点酒渍“哇,比刚才那口还香!哥,你喝的也是这味儿不?”
池钰礼伸手替他擦掉嘴角的酒渍,指尖带着点微凉:“嗯,就是这味儿,但你可不能多喝”他自己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看着崽崽泛红的耳尖,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师父出来,可得帮这小家伙打个圆场——毕竟,谁还没个第一次馋酒的年纪呢
厨房的电话声渐渐小了,闻舒轩赶紧把酒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还用胳膊悄悄挡了挡,生怕被闻鹤鸣出来撞见。池钰礼看在眼里,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拿起自己的杯子碰了碰他的,低声道:“赶紧喝完,师父要出来了”
电话还在絮絮叨叨,闻鹤鸣偶尔应一声“嗯”“知道了”,声音隔着门板飘出来,模糊又温和。
餐厅里,闻舒轩喝完那小半杯,咂咂嘴还是觉得不过瘾。他偷偷瞄了眼厨房方向,见没动静,又拽了拽池钰礼的袖子:“哥,再就一口,就一口!”脸颊已经红得更厉害了,眼神都开始有点发飘
池钰礼本想摆手拒绝,可架不住崽崽软磨硬泡,再加上自己也喝得有点微醺,脑子一热就松了口:“最后一口啊,喝完真不能喝了。”他把自己的杯子递过去,看着闻舒轩凑过来猛吸一大口,嘴角还沾了圈酒沫子,活像只偷喝牛奶的小猫
这下可好,酒坛跟有魔力似的。闻舒轩喝完还想倒,池钰礼拦了两次,自己也忍不住多倒了两杯。米酒的甜香把度数盖得严严实实,两人你一口我一口,不知不觉间,小半坛酒竟见了底。
池钰礼最先觉得不对劲,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的餐桌好像晃了晃。他撑着额头,想提醒崽崽别喝了,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含混的“慢点喝”
而闻舒轩早就醉得不轻,趴在桌子上,脸颊红得像要滴血,眼睛半睁半闭,嘴里还嘟囔着:“哥,这酒……真好喝……还想喝……”说着就想爬起来去够酒坛,结果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池钰礼下意识伸手去扶,两人缠在一起,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响。就在这时,厨房门“咔哒”一声开了
闻鹤鸣挂了电话出来,刚走到餐厅门口,就被眼前的景象逗笑了。只见他的两个儿子,一个趴在桌上哼哼唧唧,一个歪在椅子上眼神迷离,桌上的酒坛空了大半,酒杯倒了两个,空气中飘着浓浓的酒气
“哟,这是喝多少啊?”闻鹤鸣走过去,伸手碰了碰闻舒轩的额头,温度有点烫。崽崽被碰得瑟缩了一下,抬起头看清是他,咧开嘴傻笑:“爸……你回来啦……这酒……甜的……”说着还想伸手抱他的胳膊,结果没抓稳,差点栽进他怀里
再看池钰礼,脸也红透了,还强撑着清醒,含糊道:“师父……我没让他多喝……对……对不起”话没说完,头就一点一点的,眼神都聚焦不上了
闻鹤鸣又气又笑,摇摇头:“让你们浅尝两口意思意思,结果把自己喝成这副模样”
他先把闻舒轩扶起来,小家伙浑身软乎乎的,挂在他身上,嘴里还碎碎念“还要喝”。再去扶池钰礼,哥哥倒是比弟弟稳一点,还能自己走两步,就是脚步虚浮,走一步晃三晃
闻闻鹤鸣刚一左一右搭上两个孩子的胳膊,还没等迈步,怀里的闻舒轩突然跟按了开关似的,猛地抱住他的胳膊往怀里一勒,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嗓门陡然拔高:“爸爸!我给你唱个歌!”
没等闻鹤鸣反应过来,崽崽已经扯着跑调的嗓子嚎开了:“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声音又亮又飘,带着浓浓的酒气,晃得人耳朵嗡嗡响。他一边唱还一边晃身子,两条腿跟没骨头似的缠在闻鹤鸣腿上
“哎哎哎,别唱了别唱了,先回屋睡去!”闻鹤鸣被他晃得站都站不稳,赶紧伸手扶住他的腰,生怕这小家伙摔着
可闻舒轩压根不听,越唱越起劲儿,手还在他胳膊上拍打着节拍,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眼睛却亮得吓人:“爸爸你听!我唱得好不好听?再来一遍!好运来~我们好运来~”
另一边的池钰礼歪在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栽下去,嘴里还含糊地劝:“崽崽……别吵…”可他自己都站不稳,说出来的话软乎乎的,根本没人听。
闻鹤鸣看看怀里耍酒疯的小的,又看看快坐不住的大的,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试着想腾出一只手去扶池钰礼,可闻舒轩抱得死紧,还把脸埋在他胳膊上,哼哼唧唧地继续唱:“好运来呀~喜洋洋呀~”
“小鱼,你先在这儿坐会儿,别喝了,我把这小祖宗先送进屋,马上来接你!”闻鹤鸣没法子,只能冲池钰礼喊了一声,然后费劲地拖着挂在自己身上的闻舒轩往卧室挪
崽崽一路上还没停,一会儿扯着他的衣服,一会儿跺着脚打拍子,唱到高兴处还想跳起来,差点把闻鹤鸣带得踉跄了两步
闻鹤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挂在身上的闻舒轩挪到卧室门口,小家伙还在坚持不懈地唱“好运来”,脚底下拌蒜,差点把两人都绊倒
“祖宗,轻点晃,摔着了我可不管你!”闻鹤鸣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屁股,稍微用了点力
闻舒轩被拍得愣了一下,歌声戛然而止,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看他,委屈巴巴道:“爸爸,你打我……”说着嘴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我哪儿打你了?这是提醒你别晃!”闻鹤鸣又气又笑,赶紧把他扶到床上,刚一沾枕头,闻舒轩的委屈就抛到九霄云外了,翻了个身,嘴里还嘟囔着“好运来”,眼睛却慢慢闭上了,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闻鹤鸣松了口气,替他盖好被子,转身就往餐厅走——还得去接那个还坐在椅子上的大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