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进庭院 暖黄的车灯渐次熄灭 周景希怀里紧紧抱着球星签名本 指尖还留着纸张的温热 可车厢里的沉默 让他下意识攥紧了本子 指尖微微泛白 他没做错事 甚至提前备好了自证的证据 冷静拆穿了栽赃 可一想到顾辞川在电话那头听完全程 心里还是莫名发紧 是怕挨骂 是怕顾辞川觉得他不够好
顾辞川把录音关了 先一步下车 玄关门应声打开 暖光漫出来 落在他冷硬的侧脸上 却褪不去周身淡淡的沉敛 他没说话 只是抬手示意周景希跟上 脚步平稳 却带着让人不敢松懈的气场
进了客厅 顾辞川将外套搭在臂弯 走到沙发边坐下 抬眼看向站在面前的少年 目光沉沉 没先开口 是静静看着他 周景希站得笔直 抬头迎上他的视线 没有躲闪 语气平静又笃定“哥 我没作弊 是他故意扔纸条栽赃我 我提前把自己的答题草稿 演算步骤都整理好了 给老师看了 也证明了我的清白 ”
他说得条理清晰 没有慌乱 却有一丝紧张 和学校办公室里那个沉稳自证的少年一模一样 全程冷静克 既没争执吵闹 也没失了分寸 每一步都做得挑不出错
顾辞川看着他眼底的清亮与坦荡 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 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赞许 语气依旧是淡淡的严厉 却没有半分责备“我知道 你没冲动 找了证据 自证清白 处理得很妥当 没有半点不妥 没让我失望”
周景希微微一怔 没想到顾辞川会先肯定他 原本紧绷的肩膀松了些许 却还是不懂接下来的氛围
“我不是要怪你 更不是否定你做的一切”顾辞川站起身 走到他面前 身形挺拔 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却刻意放轻了语气“你年纪小 面对这种恶意栽赃 能做到这般沉稳 已经远超同龄人 很好”
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少年尚且稚嫩的脸庞上 语气沉了几分 是独属于兄长的严苛“但正因为你年纪小 身处人群里 人心复杂 这次你侥幸赢了 可下次呢?若是对方更阴险 若是证据没那么好拿 你该怎么办?我罚你 不是罚你做错了 是罚你往后再遇到这种事 哪怕再稳 也要先护好自己 别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 别让恶意缠上”
顾辞川抬手 指了指沙发 声音放得更轻 “趴好 就三下 轻长个记性”
少年乖乖趴在沙发上 依旧护着怀里的签名本 没有丝毫抗拒 顾辞川拿起一旁细窄的软尺 不是藤条 是平日里用来规整文件的软尺 力道轻得几乎像触碰 连皮肤的红痕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第一下落下 顾辞川低声道“警醒自己 遇事再稳一分”
第二下 落在同一处 力道不重不轻“警醒自己 先顾自身安危 再论是非”
第三下 软尺轻轻划过 稍有一分痛感“警醒自己 不管遇到什么 不必独自硬扛 有我在”
三下结束 顾辞川放下软尺 伸手将周景希拉起来 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衣服下的皮肤
周景希靠在他怀里 鼻尖一酸 眼眶微微泛红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顾辞川居然的关心 他抱着顾辞川的腰 小声说“谢谢你 哥”
顾辞川收紧手臂 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暖光落在两人身上 将身影揉在一起 顾辞川表面的严厉早已烟消云散
这些天对周景希来说是他以前从来不敢恳求的 他也不知道顾辞川为什么会这样对他 但他不想去想 我不敢去问 生怕这突来的温暖转瞬即逝 他怕 他怕顾辞川会离开
“哥 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还是把心里早就想问的问出来了
顾辞川坐在沙发上摸着周景希的头“因为老师”
“老师?我妈吗”
“嗯 老师她以前对我很好 一直想着怎么去报答她 刚好有这么个机会”
周景希则是抬起自己的头看着顾辞川“那为什么刚来的时候你对我那么不友好”
一个脑瓜崩弹在了周景希头上“没规矩 老师本来给我的任务就是要我好好管教你 后来发现你本心不坏 自然对你要好很多”
“这样啊 那为什么你要报答我妈?”周景希手指扣着沙发缝
“因为我以前被我哥收养 每次我哥罚我不让我吃饭 都是老师悄悄的给我好吃的 她是我和程北的课程辅导老师 也会教我们一些礼仪和规矩”
“我怎么没听说过我妈还当过老师 而且哥你也被罚过不吃饭呀”周景希又问
“我小时候哥对我要求很严 一般都是0失误 不允许出现差错 如果今天的任务没有完成还会挨一顿藤条和板子 有时候背不过就不让我吃饭 不过老师很好”顾辞川说出这些话
“哥 原来是遗传啊 那你哥都对你这样了 你也没想过反抗吗?”
“当时可能是小吧 我觉得哥收留我已经很麻烦他了 而且哥对我挺好的”
“哦~”
顾辞川又往周景希头上打了上去“等考试成绩出来的 现在到高兴的不行了 夸你两句就觉得自己厉害了 我这几天没查你的任务 没有懈怠吧 明天早上我可要查你”
“啊哈哈 …没有吧 那个哥 我卧室里有个鸡蛋要孵小鸡了 先回去了”周景希摸摸自己的头 抱着自己的签名本上了楼回到自己的卧室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没让顾辞川失望 接下来可能我要走主线了“探寻荣泊死亡原因”尽请期待 这个的主角是顾辞川 也都是顾辞川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