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缝落在地毯上时，池钰礼是被酸痛拽醒的——宿醉的头痛混着断片前的零碎记忆，最后定格在闻鹤鸣那句“喝醉了就收拾你”
他猛地坐起身，昨晚的孩子气瞬间褪去，胡乱套了件外套就往书房跑。闻鹤鸣正低头翻报纸，见他红着脸光脚站在门口，指尖还攥着衣角，眼底先漾起笑意，却故意绷着脸没说话
“师父”池小鱼声音发紧，主动上前半步“昨晚我喝醉了胡闹，您说过要收拾我，我……我来认错”
闻鹤鸣抬眼，放下文件起身，语气听不出波澜“怎么又不穿拖鞋，头还疼吗”
“不疼了”池小鱼重重摇头，已经做好了挨教训的准备
哪知闻鹤鸣二话不说应了声“好，回房间”，池钰礼乖乖跟在身后，悄悄把手伸在后头安抚小团子
二人站在床前，闻鹤鸣眼神示意他趴床上去。待人准备好后，缓缓开口“抱个枕头还是？”
完了，绝对是顿狠打！呜呜小鱼害怕，鱼鱼装的。枕头能替他抗伤害吗？估计师父会把它揍成片片，被子可以抗伤害吗？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师父，我想要…要被子可以嘛”
“当然”闻鹤鸣语气温和
闻鹤鸣以为池钰礼要抱着被子，只见小鱼把叠好放在床头的被子展开，抖擞抖擞趁被子落下的瞬间，自己麻利钻进去。获得了一张小鱼牌被子饼，平平的铺在床上
闻鹤鸣看的直笑，眼底全是纵容，这孩子怪可爱的
池钰礼窝在软乎乎的被子里一动也不想动，原则上躺在如此舒适的被窝，睡觉一定很舒服，奈何原则站在他身后等着教训他
池钰礼磨磨蹭蹭在被窝里拱了拱，盖在下身的被子都扯到头上，笔直修长的大腿以及浑圆的两团被他毫不留情的漏在外面
“干嘛把脑袋蒙上，不闷吗”闻鹤鸣轻拍小鱼扔在外面的大腿
只见被团缓慢的，一点点的摇晃着像是在撒娇。闻鹤鸣俯身，手轻轻按在被团上，摸寻着小鱼的脑袋
“准备好了？开始了”闻鹤鸣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腰。池小鱼心里正忐忑，就感觉到掌心带着温热的触感落在臀侧，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还带着点痒痒的意味
一下、两下、三下……
池钰礼懵了
这哪是收拾？他愣了几秒拨开蒙在头上的被子，忍不住回头，困惑地开口“师父……”
“疼不疼？”
池钰礼非常诚实的摇摇头头“不疼的”
闻鹤鸣掌心再次落下，这次带了点不轻不重的力道，“口怕”的一声落在莹白的肌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昨天喝醉了喊爸，今天清醒了就改口喊师父？”故意带了几分抱怨和委屈“我是你爸就这么拿不出手？”
小鱼的耳朵瞬间红透，声音软得不像话，全然不见平日的清冽：“师父，您是我的老师，也是……也是爸爸。喊师父，您能对我严厉些”
又是一下，力道依旧克制，却带着认真
闻鹤鸣俯身，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肌肤，声音放得柔和“平时喊爸，学业上喊师父，该严厉的时候也绝不会纵着你”
一声软软糯糯的“爸”传入闻鹤鸣耳中
“乖宝贝”
“既然是乖宝贝，那爸爸给乖宝贝看个东西”
在小鱼期待又好奇的目光中，就见闻鹤鸣掏出手机，指尖一点，一段撒娇般的录音瞬间飘了出来
？？？
“鼙鼓痒，要爸爸教训……”
“小鱼犯错了，小鱼要被爸爸教训……”
“还要一下……轻轻的……”
池钰礼的脸“唰”地红透，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甚至能感觉到耳尖在发烫。听着那些幼稚的话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慌忙抬手捂住脸，指缝里都透着羞赧
“师父！爸！”他闷声喊了一句，声音都带着点急，“您怎么还录下来了！”
闻鹤鸣低笑出声，录音还在循环播放，他故意逗他“你说要‘教训’，还指定要‘轻轻的’？怎么样 ，力度满意不”
“我那是喝醉了胡说的！”池小鱼放下手，脸颊红得能滴血，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闻鹤鸣看着他又羞又急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手机却没关，反而把音量调小了些
“我下次不会了，不会胡闹了，爸…爸对不起”
听着小鱼下意识道歉，只感觉心脏被狠狠攥住。闻鹤鸣关掉录音，手机轻轻搁在床头，掌心依旧覆在池小鱼毛茸茸的脑袋上。他俯身对上池钰礼略有不安的眼神，声音带着温润：“小鱼，你跟了我有七年了，对吧？”
池小鱼愣了愣，泛红的脸颊贴着闻鹤鸣的手讨好的蹭了蹭，轻轻“嗯”了一声
闻鹤鸣顺势搂住池钰礼，掌心贴着他后背轻轻摩挲，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小鱼，你很棒”
“这七年里，你从怯生生不敢跟我多说话，到现在能安心喊我一声爸；从连不敢反驳，到偶尔会跟我闹点小脾气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很好！”他指尖轻轻拍着小鱼的背，语气里满是认可，“我知道过去的日子让你习惯了藏起自己，像只遇到危险就缩回壳里的小蜗牛，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里是你的家，我是你的爸爸”他低头，在小鱼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别再把自己缩回去了，让我看看里面那个真实的、不用伪装的你。不管是调皮的、任性的，我都喜欢，都会好好护着”
“我心疼你。小鱼，我心疼”
被丢下过一次的小孩，会质疑所有人的爱
闻鹤鸣攥住池钰礼有些发抖的手腕，语气没有半分铺垫，直白得戳心“小鱼，别再这么小心翼翼道歉了，也别总怕我生气”
他俯身，视线与小鱼平齐，眼底的疼惜毫不掩饰，一字一句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看见你慌着解释，急着保证，连抬头看我都不敢，我会心疼，真的很心疼”
“你越懂事，我心里越难受”他抬手，轻轻擦掉小鱼眼角没忍住滑落的泪珠，声音放软却依旧直白“你可以依赖我，可以把心里的不安、委屈，甚至那些孩子气的念头都告诉我。哪怕你真的做错了，也不用这么慌，我不会怪你，更不会不要你”
闻鹤鸣把他搂进怀里，力道紧了紧“其实也怪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池小鱼的肩膀微微发颤，指尖悄悄攥紧了床单。这些话，每一句，都戳中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闻鹤鸣双手捧起池钰礼的脸颊，对上他泛红的眼角，语气更加哽咽“你可以放纵…一点，胡闹一点，哪怕…像昨晚那样喝醉了…耍小性子，哪怕偶尔…偶尔犯点错误，都没关系”
闻鹤鸣的眼神无比认真，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爸爸在这里，永远给你兜底。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陪着你”
他轻轻把池小鱼搂进怀里，力道温柔却坚定“小鱼，你可以安心地依赖我。就像当初你让我保证录下的那段话一样，在我面前，你永远不用伪装，不用懂事，你就是你，是爸爸最疼爱的崽”
池小鱼趴在闻鹤鸣的怀里，紧绷了多年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委屈和不安，在这一刻汹涌而出。他紧紧搂着闻鹤鸣的腰，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闷闷地传出来，像只终于找到港湾的小鸟。
闻鹤鸣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任由他宣泄着情绪。
阳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七年的相伴，早已让他们成为了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