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钰礼的抽噎声渐渐弱了些,连脚麻了都舍不得松开搂着闻鹤鸣腰的手,鼻尖蹭着他的衣襟
闻鹤鸣就这么稳稳抱着他,手掌顺着后脊轻轻抚摸,动作从最初的慌乱变成了稳稳的安抚,指腹偶尔蹭过他汗湿的发梢,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疼惜
“咱们鱼鱼大王怎么变成小哭包了啊?”他低头,下巴抵着小鱼的发顶,声音带着点笑意,“再哭下去,待会儿崽崽进来看到,该笑你这个哥哥了”
提到崽崽,池钰礼肩膀动了动,闷闷地哼了一声,却没抬头,反而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声音沙哑“他敢,我才没有呢”
闻鹤鸣低笑出声,指尖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那刚才是谁抱着我哭成小泪人来着?”
池钰礼脸颊发烫,声音含糊“没有……就是没有!”
“没有?”闻鹤鸣故意逗他,抬手拭了拭自己衣襟上的湿痕,“那这是谁弄的?难不成是被子哭了?”
这话逗得池钰礼“嗤”地笑了一声,带着哭腔的笑意闷闷传出来,肩膀也跟着轻轻颤抖
他终于抬起头,眼眶还是红通通的,睫毛湿漉漉地粘在眼睑上,鼻尖也泛着红
“爸……”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忽然神经大条地问,“还打吗?”
闻鹤鸣挑眉,眼底笑意更浓:“你说呢?”
“不想挨打,好羞”他耷拉着眉眼,脸颊红得发烫
“不想挨打,那得好好跟爸爸说啊”闻鹤鸣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带着点引导,“不能光说不想,说几个理由,说满意了爸爸就饶了你”
池钰礼愣了愣,歪着头想了想,试探着说“喝……喝酒不算错?”
“啪”的一声,极轻的力道落在他臀侧“重新想”闻鹤鸣忍着笑,故意板起脸
“我……我已经认错了呀?”
“不够”
“我哭了这么久,可以抵消了吗?”
“想得美”
“我下次再也不喝了?但是可能做不到”
闻鹤鸣摇摇头,指尖轻轻刮过他的鼻尖“还是太乖了,不算耍赖”
请求接连被驳回,池钰礼有点失落,耷耸着肩膀“那……那爸爸打吧”
“傻孩子”闻鹤鸣无奈失笑,俯身凑近他耳边,“跟爸爸说几句软话,像昨晚一样撒撒娇,爸爸就饶了你”
池钰礼脸颊更红了,犹豫了几秒才开口,越说声音越软:“鱼鱼错了……鱼鱼疼……鱼鱼不想挨了,爸爸饶了我吧……”说着,还偷偷抬眼瞄了闻鹤鸣一下,补了句带着点挑衅的憨“鱼鱼下次还敢……”
闻鹤鸣被最后一句逗得低笑出声,抬手在他露着的臀侧轻轻拍了拍,语气戏谑又宠溺:“咱们鱼鱼倒是敢说,可你抱着爸爸哭这么久,在这一点遮挡都没有,也没见你害羞啊?”
池钰礼的脸“唰”地红透到耳根,猛地把头埋回闻鹤鸣怀里,双手紧紧捂住脸,闷声喊:“爸!您别说了!”
“好好好,不说了”闻鹤鸣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软下来,“以后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用憋着,现在做的就很棒!”
池钰礼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乎乎的“爸爸,饿饿,锅包肉”
闻鹤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撒娇逗笑了,拍了拍他的后背:“大早上就吃这个?”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等着,爷爷一会来了 让爷爷给你做你爱吃的锅包肉,我再熬点醒酒汤,省得你等会儿头疼”
他想松开手起身,池钰礼却搂得更紧了些,小声嘟囔“再抱一会儿”
“好,再抱一会儿。”闻鹤鸣没辙,只能顺着他的意,重新把人搂紧
阳光已经洒满了房间,暖洋洋地落在两人身上,空气里弥漫着甜甜的暖
池钰礼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里无比踏实。他知道,最后一块防御的铠甲,被爸爸亲手卸下。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手,看着闻鹤鸣的眼睛,认真地说:“爸,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是不是让您寒心了,您会不会觉得我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一语双关,说的什么闻鹤鸣自然明白,“好”闻鹤鸣笑着应了前半句,揉了揉他的头发,“当然不会呀,咱们鱼鱼大王这么可爱,这么乖巧,爸爸怎么会这样想宝宝呢”
他起身下床,把团成团的被子展开铺在池钰礼身上,让他被被子暖烘烘的围在中间“你再躺会儿,我去洗菜”
池钰礼点点头,看着闻鹤鸣转身走出房间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阳光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心里也暖洋洋的
而门外,闻鹤鸣站在走廊里,抬手揉了揉泛红的眼角,眼底满是欣慰。不容易啊,真是不容易
边走边给老爷子发消息“爸,儿子想吃山竹,来的时候记得带点,还有我的生日礼物别忘记了!你大孙子想吃你亲手做的锅包肉,速来!!!”
倒反天罡?没事的,他也是个孩子,谁让我爹宠我呢。闻鹤鸣收了手机,哼着歌往厨房走去,从背影都能看出他的高兴
“好运来~真的好运来”
歌词刚唱出口,闻鹤鸣一愣,片刻后笑着摇了摇头暗骂“崽崽这个臭小子,都给我带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