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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8日周三,婚礼的日子终于来临了。至于封闭复习什么的就只能让道了,因为确切的考试时间依旧没定。
婚车是四辆黑色奥迪A6,一辆黑色途观,外加一辆陆骢爸爸同事的棕色沃尔沃XC60,充当摄像车。
伴郎有两人,一个是陆骢的大学舍友“老君”吴淞,另一个是陆骢还在上大学的表弟陆易。伴娘两人,一个是他们的高中同学曾静,是何辛的好闺蜜。另一个则是何辛的初中同学庄菲,陆骢却不认识。
鞭炮声中,车队出发开往光福镇,驶了大约四十分钟后,在何辛住处的巷道口外以一字长蛇阵停住。众人纷纷下车排起长队。陆骢手握鲜花,在摄影师的指导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在最前面,俨然一副帮会头目的派头。
由于之前两家已商量妥当,只塞了数个开门红包,何辛家的院门就被迅速“攻破”了。
第二道门直接就是何辛的闺房门了。
“想开门给红包。”门后传出声音来。
“门没缝怎么塞红包?开个缝。”陆骢的舅舅显然是想直接把门骗开。
“从门底下塞。”门后的伴娘没有上当。
和院门一样,经过寥寥几个回合的交涉辅以从门底塞入的红包,只听门后的伴娘说道:“撞吧!撞吧!”
“门会撞坏的吧?还是你们打开吧。”陆骢贴着门笑道。
“门太紧了,打不开,从外面撞!”门后伴娘回答。
“撞!撞!”陆骢舅舅连忙起哄。
“那好,那你们退开些,我撞了!”说完,陆骢侧开身体,用左肩抵住门。陆骢的表弟陆易也用同样的姿势帮忙撞门。
如此撞了三撞竟没能把门打开。
”不好了,太瘦了,没劲。”
“要用劲呢!”
身后亲友纷纷起哄。
“我来。”伴郎吴淞一拍陆骢右肩。
陆骢连忙退到表弟身后,让开位置。体型高大的吴淞上去只一下,就撞开了门。一阵哄笑声中,众人鱼贯而入,一对新人终于见了面。
陆骢顿时被何辛的妆容给惊住了。他万万没想到,摘掉眼镜的何辛,化妆之后竟能好看到这种程度。拍婚纱照时何辛也曾摘掉眼镜化妆,效果却远不如眼前的新娘。
何辛见到陆骢,忍不住捂嘴一笑。陆骢知道,令何辛好笑的并不是自己西装革履衣冠齐楚的样子,而是自己的新发型。他的发型是前一日下午理发时,陪同的堂兄强烈建议弄的,其实也就做了个定位使头发又蓬又卷。
房间内除了身着婚纱坐在床上的何辛,还有两位伴娘,何辛的表弟辛望,以及一名摄像师。
这就到了新娘伴娘刁难新郎伴郎的环节。
“第一个问题比较简单,新娘的生日。”伴娘曾静轻声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陆骢先是一愣,随即答道:“六月二十五,阳历六月二十五。”他这一说完便后悔了:“我非要补充‘阳历’二字干什么?万一她们问阴历……”随即脑子飞速转动回忆何辛的阴历生日。
“对吗?”伴娘庄菲问何辛。
“对的。”何辛点了点头。
“第二个问题,第一次约会的地点。”曾静又问。
“紫金山,紫金山下的地铁站,下马坊。”陆骢脱口而出。
“是吗?”庄菲问何辛。
何辛点了点头。
“唱一首带有新娘名字的歌。”庄菲给陆骢出了道题目。
这可难倒陆骢了。
“何辛,何辛,哪有这样的歌?”陆骢顿时呆若木鸡。
“给红包就降低难度。”庄菲笑道。
陆骢无奈,向表弟陆易使了个眼色,陆易掏出一个红包递了过去。
“两个字拆下来也行,可以是同音。”庄菲接过红包说道。
“呃……有吗?”陆骢与两个伴郎相顾无言。
“还能降低难度吗?”吴淞刚问完,陆易就一声不吭地掏出红包递给了庄菲。
庄菲接过红包,想了几秒钟,说道:“那么唱两首歌吧,分别有何辛两个字就行了。”
“那肯定有了……”陆骢吁了口气,然而一时间却仍想不出来。
“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当河水不再流……有‘何’了。”吴淞迅速说出了一句歌词。
陆骢觉着跟着吴淞的提醒唱有些无趣,但一时也想不出其它歌来,于是只得照着唱。
唱这两句的同时,陆骢已飞速搜索另一个字:“辛,辛,星星……啊,有了。”
“第二个字有了,听好了。”陆骢防止又有人提醒,赶忙开唱:“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家门,让迷失的孩子找到来时的路,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前程,让一点光温暖孩子的心~”
这首《星星点灯》是陆骢自幼便听熟了的。
“可以了,最后一道题,新娘亲自出题。”庄菲道。
众人目光一齐聚向何辛。
何辛左手食指在面前一竖,说道:“说我的十个缺点。”
“谁的十个缺点?”陆骢有点诧异。
“我。”何辛手指一弯指向自己。
这问题虽大大出乎陆骢的意料,却丝毫难不倒陆骢。他当然不会去想何辛的缺点,更不可能在亲友的见证下肆意公布。
“我可不是什么耿直boy,嘿嘿,韦小宝的绝技,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陆骢灵机一动,开始作答。
“身材太……苗条,个子太……高,太……温柔,太……孝顺,对我太……好……”陆骢一口气说了下去,每个“太”字他都故意用无奈的语气拖长并加重,左手屈指计数。
伴郎等一众男方亲友也七嘴八舌地补充,片刻间别说十个“缺点”,二十个也不止了。这题自然就这么顺利通过了。
刁难环节结束,到了求婚环节。陆骢手捧花束,对着何辛单膝跪地,一本正经说道:“嫁给我吧。”说完,将花束送到何辛面前。何辛也没犹豫,抿嘴一笑,双手接过。
只听得庄菲喊了一声:“啵一个!”陆骢顺势凑上头去,和何辛亲了个嘴。
随后,陆骢和两个伴郎在房间里分头寻找何辛的鞋。只有找到鞋给新娘穿上,新娘才能起身离开。
何辛的房间不过三十个平方,陈设也很简单,除了一张大床外,还有一个衣柜一个书柜一张书桌一张沙发。这些地方很快就让陆骢等三人翻了个遍,却并没有找到鞋。
“姐夫,拿红包换情报吧。”何辛的表弟辛望笑道。
陆易掏出一个红包递了过去。
“就一个吗?那我只能说在这个房间里。”辛望接过红包笑道。
屋内一阵哄笑。
陆易又掏出一个红包奉上。
“还是少了,两只鞋不在一块,不在一块。”辛望笑得合不拢嘴。
陆易又给了一个红包。
“在两个人身上。”辛望笑道。
陆骢闻言,一把抱住辛望,伙同陆易,将其浑身上下摸了个遍。一眨眼的工夫,陆易就从辛望的后裤腰里抽出一只瘦长的红色布鞋,鞋面还绣了中式花纹。
“这鞋可真够违和的,和婚纱一点都不搭。”陆骢暗想。
另一只鞋,谁都知道,肯定是在伴娘身上藏着了。陆骢等三人围住了站在角落的两个伴娘。
陆骢本想说:“再不乖乖交出来,我们可要搜身啦。”却觉着不雅观,于是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两个伴郎稍加观察,吴淞忽然伸手拉住庄菲肩上挎着的皮包,见庄菲也不抗拒,麻溜地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了另一只红布鞋。
“嘿,老君真无耻,女生的小包也敢乱翻,就不怕翻出什么不该看的东西。”陆骢暗暗好笑。
穿鞋,吃汤圆,敬茶等一系列固定流程之后,“接亲大队”顺利完成任务,凯旋而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