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夜绵长的黑暗尽数褪去 细碎晨光透过落地窗铺满整间顶层单人病房 室内安静肃穆私密性极强 早已被单独转移安置的周景希在隔壁病房沉眠未醒 脑震荡与药物残留带来的疲软让他对外界发生的一切全然无知
程北程安余勋三人整夜轮流值守在此 无人懈怠分毫 眼底皆带着浅浅熬出来的疲惫 却始终紧绷心神守着病床之上昏睡未醒的顾辞川 静静等候他挣脱梦魇苏醒过来
天色彻底亮透之时 一直紧锁眉眼深陷沉睡的顾辞川终于缓缓掀开沉重眼皮 混沌涣散的视线一点点聚焦回笼 心口压着沉甸甸的闷堵迟迟散不去
程安见状立刻上前抬手扶起他的后背 递过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喂他喝下 温润的水流划过喉间稍稍压下了整夜残留的干涩与疲惫 也让顾辞川紊乱的心神稍稍平稳了几分
他缓了片刻 指尖力道渐渐回稳 转头看向身侧神色凝重的程北 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低沉发问 “泊归路的事 查的怎么样了”
程北闻声立刻拿出平板点开连夜复盘完毕的监控存档 走到病床边递到他眼前认真汇报已有线索 “这是监控 董老师返程轨迹全部合规可查 一些高速记录、服务区凭证、车载录像都齐全 没有什么问题”
顾辞川指尖轻轻抚过平板边缘 目光死死锁住画面里那辆平稳行驶的车 低声追问 “一点异常都没有吗?”
“没有”程北垂眸应声 “无尾随无停留无异常变道 所有外在痕迹全部完美闭环”
顾辞川眼底沉色越积越重 喉间轻轻压出一声极淡的冷笑 “完美的有点太刻意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泊归路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昨日失态有多彻底多荒唐
就在监控画面播放至刹车片段的瞬间 顾辞川脑子绷劲神经 不敢再看 这时病房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身深色正装身姿挺拔的程渊缓步踏入室内 周身沉淀多年的上位威压瞬间覆满整间病房 空气骤然凝固
程北当即快步上前半步 语气带着诧异与恭谨轻声开口 “大伯 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程渊目光冷冽如霜 半分温度都没有 全程未分给程北一眼 沉沉落在床上刚醒的顾辞川身上 声线低沉厚重带着刺骨威严 “我若是再不来 你是不是要直接把自己十几年的基业亲手毁干净？”
一句话落地满室寒凉 程北面色煞白立刻垂首噤声 连大气都不敢喘
顾辞川心口骤然一沉 他不敢有半分拖沓 不顾初愈身子发软发虚 直接掀被赤脚落地 双膝稳稳落在冰凉地板之上 脊背笔直姿态恭顺 安安静静俯首认错
程渊淡淡扫过屋内三人 语气冷硬不容置喙 “都出去”
程安心头一紧忍不住上前轻声求情 “大伯 老师他刚刚苏醒身体太虚 经不起罚……”
“我说话听不懂？”程渊眸色骤沉气场全开
“出去！”这句是顾辞川说的
余勋立刻拉住程安将人 三人深知程渊动了真怒 不敢再违逆半句 躬身依次退出病房 厚重房门咔嗒一声合上 彻底隔绝所有外界声响与视线
密闭的单人病房死寂沉沉 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程渊缓步走到顾辞川身前 居高临下俯视着俯首跪地的少年 声线冷得没有一丝人情味 “你以为你藏得很好？你以为你一手建立的枭阁固若金汤无人能破？”
顾辞川肩背紧绷低声应答 “辞川不敢”
“不敢？”程渊低笑一声满是寒凉嘲讽 “你也敢说不敢？”
“你执掌枭阁杀伐果断震慑四方 在外是人人忌惮的上位掌权者”
“可你骨子里呢? 懦弱！就是过不去心魔！”
顾辞川指尖死死攥紧掌心指甲几乎嵌进皮肉 垂首沉默尽数听着
程渊字字诛心步步紧逼 “我问你！昨日泊归路是谁让你当场心神崩碎直接晕厥？”
顾辞川喉间干涩嗓音发哑 “是我自己..”
“你倒是知道是你自己！”程渊语气陡然厉彻百倍 “清醒还犯这种低级致命的错！”
“你以为敌人只会用武力算计你吗？”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抓你的软肋啃你的旧伤！”
“你父母离世的痛！泊归路的阴影！全是你赤裸裸的死穴！是每个人都有弱点 可你的弱点被太多人知道了 就不是件好事！”
顾辞川胸腔剧烈起伏心底狠狠发颤 却无从辩驳半句
程渊目光锐利如刀狠狠钉在他身上 “你知不知道你昨日一倒 暗处多少对手伺机待发？”
“你一乱！全局乱！你一倒！所有人都要跟着遭殃！”
顾辞川低头沉声认错 “是我过错 连累大局”
程渊冷眼俯视语气愈发严肃凛冽 “荣伯走后 我本不想参杂其中 可你呢 废物评价你都不为过 就你这样还想为你哥查真相?还为你死去的父母查真相呢?你有那本事吗？！”
“我向来懒得管你纵横黑白懒得拘你行事手段 你想拼 想闯 想扛所有风雨 你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
“我对你唯一的底线就是你必须稳住心性守住大局！”
“可你呢？一场旧景就直接把你打回原形！”
顾辞川脊背绷得笔直嗓音沙哑诚恳 “我知错了 以后不会了 对不起程大伯 让您失望了”
“知错就要受罚”程渊视线扫过床头柜那根硬质编织数据线 语气冷定 “看我今日不罚的你皮肉痛！你这辈子都记不住自己现在有多荒唐！”
顾辞川没有半分迟疑 极致的自觉刻入骨髓 俯身抬手利落褪下裤装 端正跪伏在地静静等候惩戒落身
他清楚程渊平日从不会管教自己 一旦出手便是真真正正为他正心立性
顾辞川的独立病房空位很大 程渊完全可以伸开手
“跪起来”一声令下
“是” 跪伏着的顾辞川挺直了腰板 上衣也滑了下来
“身上别挂衣服了 我今天好好给你长长记性”
“是”说罢顾辞川抬手把上衣也脱了
“扶着那个凳子 腿分开 腰下塌 ”程渊用数据线指着椅子
“是”顾辞川只是一味的说是 一味地做动作
顾辞川的屁股抬了起来 没等顾辞川反应 拎着风的一下打在腰上 那红印没几秒也显现出来
顾辞川明白这是对他腰塌的不够满意 于是顾辞川又往下弯了弯腰
“啪！”这会回落在了屁股上
“啪！”
“啪！”
“啪！”
每一下都有时间间隔 一下挨着一下 数据线很有规律的落在顾辞川的屁股上 打了不知道多少下
只能听见“啪啪”声 眼见屁股上全是红印 数据线不像戒尺是顿感痛 而是十分伶俐 这样感觉再落一下都要落出血迹 而顾辞川只是保持着姿势 额头上时不时的留下汗水
“多少下了?”程渊问道
顾辞川呼了一口气“6...60整”
说完就又开始落数据线 只要顾辞川的药腰想往上抬一下 背上就会结结实实的挨上一下
疼 真的好疼 这么多年都没有挨打了 还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不过还是疼痛大
程渊没有看在他刚醒就收了力度 在他看来如果让他出手不会那么好受
顾辞川额前满是冷汗呼吸紊乱肢体微颤 浑身酸软发虚却依旧死死撑着端正姿势 不塌半分脊背不曾喊半分疼
“啪！”屁股上已经从红变成了紫
也不知道是顾辞川刚醒还是真太久没受罚了 一下子塌了腰 不到几秒又回好
“呃...”
程渊的怒火被这一个动作又点燃了
“啪！啪！啪”一下比一下重打在臀腿处
那里仅仅是3下 就已经全屁股紫了 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
“呃...啊！”顾辞川不敢在求饶耳旁又是啪啪啪 不知道挨了多少下 顾辞川的身上被抽的一块青一块紫 身上的虚汗也一直在留
程渊收了数据线 眸色依旧沉冷语气肃重 “记住今日这份的狼狈！如果下次再犯 我不建议再打你一顿 再有下次我来找你 你提前就把衣服脱好 给我找几个好用的工具 从今往后 心魔再敢扰你心神 你给我想想今天！”
顾辞川缓了许久慢慢调匀紊乱的气息 抬眸时眼底澄澈清明再无半分迷茫脆弱 嗓音沙哑却字字铿锵郑重
“辞川谨记大伯教诲 多谢大伯严苛管教提点”
“我不会再因旧日阴影乱我心性乱我大局”
“往后一定稳心定性 守好枭阁护好身边人 绝不再犯半分过错”
程渊静静凝视他数秒 冷厉的神色稍稍松动 语气沉缓落下最后叮嘱
“起来吧 好好养伤休整心神 家里还需要你”
“是 辞川谨记”顾辞川说完开始穿自己的衣服 毕竟也不是很想让那些弟弟们看到这个 挺丢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