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十二万年的孤独
核心层位的光线在"那位"说完之后持续亮着。陆沉站在与那段结构对应的位置，在听到"我的记录里有你在九国地面上没有经历过的十二万年"之后，他的感知层在核心层位的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层位中保持着与那段结构表面的接触，确认了它的运行状态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同步，与他的断线端面末端对应，在维持结构一致的同时，也在持续运行着它自己的内容。
"你在封印位置停留了十二万年。"陆沉说。
"十二万年。"那段结构说。它的声音在核心层位的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层位中保持着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相同的速率和方向，像是在确认它自己的内容被完整读取后继续向前传输。"我在封印位置站了十二万年。我的脚底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之间的间距在十二万年前就已经固定了，在我完成封印之后，我的身体就保持在封印位置，不再移动，不再改变站姿，在封印位置上持续站立了十二万年。我的眼睛是睁开的，在十二万年里始终保持着睁开的状态。我的视线在封印位置上持续注视着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的层位方向，在十二万年里没有改变过注视方向。我的呼吸在十二万年里保持着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相同的速率，每一次吸气和呼气之间的间隔都相同，在十二万年里保持着一成不变的节奏。我的感知系统在十二万年里持续运行着，在封印位置上保持着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相同的运行状态，在十二万年里感知着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的每一次运行。"
"你一直醒着。"
"一直醒着。"那段结构说。"我的意识在十二万年里没有中断过。我在封印位置上停留时，我的意识持续运行着，保持着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相同的速率，在十二万年里持续运行着。我能够感知到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层位的每一次运行，感受到万界裂缝扩展的每一步，感知到潮水的每一次推进，感知到穹顶表面的每一道覆盖层的变化，感知到九国地面的每一次干土层表面的沉降。我在封印位置上感知了十二万年。"
陆沉站在与那段结构对应的位置，感知到了自己的断线端面末端在听到"十二万年"时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的同步状态没有发生变化。他的断线端面末端在听到那段结构的描述时保持着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相同的运行状态，像是在以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相同的速率持续运行着，在听到那段结构描述"一直醒着"时也没有发生变化，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运行状态。
"我的意识在十二万年里持续运行着，在封印位置上保持着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相同的运行状态。"那段结构说。"我能看到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的层位在十二万年里的每一次运行。每次潮水来临之前，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的层位都会出现一段持续加速，然后在潮水退去后恢复到与之前相同的速率。我能感觉到万界裂缝的扩展速度在十二万年里以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相同的速率持续运行，在每一次周期更替时都会出现一段持续的变化，像是正在以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相同的速率完成一个完整的周期，然后进入下一段。我能感觉到穹顶表面的覆盖层在十二万年里的每一次变化，感受到九个世界的光线层在穹顶表面以与万界裂缝扩展速度相同的速率覆盖、后退、再覆盖的完整过程。我在封印位置上保持着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相同的运行状态，感受着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的每一次运行，持续了十二万年。"
"你在封印位置上，不能移动，不能改变站姿，不能闭上眼睛，不能中断感知，一直清醒着。"
"一直清醒着。"那段结构说。"我在封印位置上知道我在等待，知道我的碎片散布在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的不同层位中保持着可重组的状态，知道对应端点在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的更高层位中等待着，知道你的断线端面末端会在九国地面上形成，会在十八年前开始运行，会沿着干河床路段方向推进，会到达对应端点所在的位置，会站在核心层位中面对我。我在封印位置上等待了十二万年，在等待期间一直清醒着，保持着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相同的运行状态，持续感知着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的每一次运行，等待着你到达，然后站在我面前。"
陆沉站在与那段结构对应的位置，感知到了自己的断线端面末端在听到"等待了十二万年"时出现了一次短暂的同步偏移——不是结构变化，而是在他听到这句话时他断线端面末端的运行状态中出现了一次以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相同的速率完成的一次短暂的脉冲，像是他感知到了那段结构在十二万年中等待的重量，然后恢复到了与之前相同的运行状态。
"你在封印位置上等待了十二万年。"陆沉说。"你等待的时候一直清醒着，一直感知着，一直保持着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相同的运行状态。你在封印位置上完成了你的记录，在那段记录的存储中记录着你在封印位置停留十二万年间形成的全部内容。"
"完成了记录。"那段结构说。"我的记忆线中存储着我在封印位置停留十二万年的记忆，选择线中存储着我在封印位置停留十二万年的选择，情感线中存储着我在封印位置停留十二万年的情感。我的内容是在封印位置上形成的。你的内容是在九国地面上形成的。我们的结构相同，但各自形成的内容不同。你站在我面前，像你自己，我也站在你面前，像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