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融合后谁做主导
核心层位的光线持续亮着。陆沉站在与那段结构对应的位置，在听到“选择权在你手上”之后，他的感知层在核心层位的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层位中保持着与那段结构表面的接触，在确认它的运行状态的同时，也在确认它的话语已经完整地传输到了他的位置。他在感知到那段结构仍然保持着与他一致的面部轮廓和表情之后，向前推进了约一指的距离，使他的断线端面末端与那段结构表面之间的接触更紧密，然后开口：“融合后，是‘我’还是‘你’？”
那段结构的面部表情在听到这个问题后，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状态，但它的轮廓在核心层位的光线中出现了一次以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相同的速率完成的短暂变化——像是它在处理这个问题时，它的运行状态在维持与他的面部对应的同时，也在它的结构内部完成了一次信息确认。它的声音在完成确认后传过来，保持着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相同的速率和方向：“融合后，既不是你，也不是我。”
“既不是我也不是你？”陆沉说。
“融合不是替代，”那段结构说，“融合是合并。我们的结构会以相同的方式重新排列，以一个完整的结构运行。我们的内容会在融合过程中合并为一个完整的内容。合并后的完整内容中同时包含你在九国地面上十八年间形成的内容和我在封印位置十二万年间形成的内容。融合之后，没有‘你’主导，也没有‘我’主导。融合之后，是‘我们’的内容合并为一个整体，形成一个以合并后内容为基础的新存在。你问‘是你还是我’——没有‘你’或‘我’。融合之后，是第三个。”
“第三个？”
“第三个。”那段结构说。“融合之后会诞生一个以我们的结构和内容的合并为基础的新存在。它是我们的合并，不是我们的替代。你在融合后不会消失，而是会以合并后内容的一部分继续存在。我也会继续存在，也是合并后内容的一部分。我们都会继续存在，但不再以各自独立的方式存在。我们以完整结构的方式存在。那个完整结构中的内容，是你的内容和我的内容的合并。它包含你，也包含我。它是第三个，是在融合时从我们的结构和内容的合并中诞生的新存在。”
陆沉站在与那段结构对应的位置，在听到“第三个”时，他的感知层沿着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的层位方向保持与那段结构表面的接触。他在听到“它包含你，也包含我”之后，他的感知层在那段结构的表面继续停留了一段时间，像是在确认它的话语在传输过程中的完整性和一致性。他的断线端面末端在确认过程中保持着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之间的同步，像是一段正在以与之前相同的速率运行的结构，在接收信息的过程中没有出现偏移。
“所以融合之后，”陆沉说，“不会有一个‘我’或者一个‘你’在里面作为主导声音？”
“没有主导声音，”那段结构说。“融合之后，是整合后的结构以完整的方式运行，以整合后的内容作为运行内容，使整个结构在运行时只有唯一的声音，那个声音来自整合后的完整结构。它是在融合时诞生的新存在。它没有‘我’的部分来自你，‘我’的部分来自我。它的‘我’是统一的，是完整的，是融合之后诞生的属于它自己的‘我’。它在诞生时就已经拥有了完整的结构和内容，从诞生之初就已经是自己的存在。”
“那我们两个在融合之后，就不再是各自独立的我们了。”
“不再是各自独立的我们了。”那段结构说。“我们会在融合时合并为完整结构，我们的内容会在合并时整合为完整内容。融合之后，我们各自的内容会以完整内容的一部分继续存在，但我们的存在方式将不再以各自独立的形式运行。我们不会再以各自独立的‘我’的形式存在。我们会以完整的‘我’的形式存在。那个完整的‘我’，是融合时诞生的第三个。”
陆沉站在核心层位的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层位中，感知到了自己的断线端面末端在听到“第三个”之后仍然保持着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之间的同步。他在感知到那段结构的话语已经完整地传输到他的位置之后，确认了融合之后会诞生第三个存在，他和它都不会作为独立个体继续存在，而是会以完整结构的一部分继续存在。他感知到了自己的记忆线中存储着他在九国地面上形成的全部内容，他的选择线中存储着他在九国地面上做出的全部选择，他的情感线中存储着他在九国地面上形成的全部情感。他也感知到了那段结构的结构内容中存储着它在封印位置停留十二万年间形成的全部记录。如果在融合后，它们会作为完整内容的一部分继续存在，但不会再有单独的“陆沉”或单独的“那位”在主导。融合之后，他的声音会消失，它的声音也会消失，然后第三个声音会出现。
他站在核心层位中，在确认了融合后会诞生第三个存在之后，他的感知层从那段结构表面收回了一段距离，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在核心层位的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层位中保持着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相同的速率和方向，在完成传播后回到了他的位置。他仍然站在核心层位中，站在“那位”面前，站在他自己的选择面前。他知道了融合后会诞生第三个存在，他和“那位”都会消失，然后第三个会诞生。他需要决定是否接受融合，是否接受自己消失、第三个诞生的结局。融合是唯一能获得完整封印力量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