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还有第三条路吗
核心层位的光线在陆沉说出"我会用不完整的封印力量争取时间"之后，仍然持续亮着。那段结构在他完成决定后，它的轮廓保持着与他一致的面部轮廓和表情，像是一段已经接收了他决定的结构，正在以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相同的速率持续运行着，等待他完成从决定到行动的切换。
"我已经做出了决定。"陆沉说，"我拒绝了融合。我会用不完整的封印力量争取时间，在时间用尽之前找到更好的方法。但我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我的结构内容中正在运行另一段信息。"
那段结构在听到"另一段信息"时，它的轮廓仍然保持着与他一致的状态。它的声音从它的位置传过来，保持着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相同的速率和方向："你正在思考。"
"我在思考。"陆沉说。"我在思考除了融合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我的结构内容中存储着我在九国地面上形成的全部记录，我在干河床路段逆流而上时形成的全部记录，我在屋顶上坐了一整夜时形成的全部记录，我站在高台顶部俯瞰干河床路段时形成的全部记录。我在形成这些记录的过程中接触过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的不同层位，也在不同层位中留下了操作痕迹。我在形成这些记录的过程中理解过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的运行方式。我在思考，除了融合之外，有没有第三条路。"
"第三条路。"那段结构说。它的声音在重复这个词时，它的轮廓在核心层位的光线中仍然保持着与他一致的面部轮廓和表情，像是正在处理它从结构内容中搜索到的信息。"我的结构内容中，没有关于'第三条路'的记录。我在封印位置停留十二万年间，我的结构内容中存储的是封印位置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之间同步运行的完整记录，是碎片散布与重组的完整记录，是对应端点与你的断线端面末端之间同步的完整记录。我的记录中，关于封印墟海的方式，只有完整的融合封印和不完整的争取时间封印。没有第三条路的记录。"
"你的记录中没有第三条路，"陆沉说，"但这不代表第三条路不存在。我的结构内容是在九国地面上形成的，是在与活人连接、与干河床路段连接、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连接的过程中形成的。我在织网时接触过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的层位，在铺设转向路径时接触过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的不同层位，在接触对应端点的过程中接触过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与九国地面干土层表面之间的过渡层位，在走向核心层位的途中也接触过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的全部层位。我在接触这些层位的过程中形成的记录，使我对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的运行方式有了更完整的理解。我理解的是：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的运行方式是以与万界裂缝扩展速度相同的速率持续运行的，是以固定的规则运行的，是以固定的结构运行的。如果它的运行方式是以固定的规则运行的，那么它的规则可以被改写。"
那段结构在听到"规则可以被改写"时，它的轮廓在核心层位的光线中仍然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对应状态，但它的声音在到达陆沉所在的位置时，出现了一次以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相同的速率完成的信号变化——像是它在处理这个信息时，它的结构内部正在以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相同的速率完成一次新的记录，然后才发出回应："改写规则。"
"改写规则。"陆沉说。"我可以在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的层位中，找到它的规则结构所在的位置，然后对它的规则结构进行改写，使它的运行方式从固定的规则变为可以调整的规则，使其不再需要以固定的方式运行，可以以不同的方式运行。我不需要融合封印墟海，也不需要以不完整的封印争取时间。我可以通过改写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的规则，使墟海不需要被封印也能以不同的方式运行，使万界裂缝不需要被固定也能保持稳定，使潮水不需要被阻挡也能完成新的循环。"
那段结构在听到"使墟海不需要被封印也能以不同的方式运行"时，它的轮廓仍然保持着与他一致的面部轮廓和表情，但它的声音在到达陆沉所在的位置时，以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相同的速率保持着稳定的传输，像是正在将陆沉的话语与它的结构内容中存储的记录进行对照。"改写规则"这个结构，在它的记录中，只存在于"那位"在墟渊遗迹中的石板刻文上——那是因果编织完整功法的全部内容，但它的描述中只有对规则的重塑没有直接封印的路径。它在接收陆沉的话语时，没有在它的结构内容中找到与"改写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的运行规则"对应的完整记录。但它也没有否认这个可能性。
"你的结构内容中没有关于改写规则的记录，"陆沉说，"因为你是在封印位置完成记录的，不是在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的所有层位中完成记录的。你的结构内容记录了在封印位置上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同步运行的全过程，但没有记录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的全部层位的运行规则。我是在干河床路段形成记录的，是在织网时形成记录的，是在铺设转向路径时形成记录的，是在接触对应端点时形成记录的。我的结构内容中记录了我的断线端面末端在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的全部层位中的运行方式。那些记录中，存在改写规则的路径。"
"你在思考第三条路。"那段结构说。"你的结构内容中运行着关于改写规则的信息。你在思考，除了融合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我在思考第三条路。"陆沉说。"第三条路是改写规则，而不是封印墟海。"
他在核心层位的光线中保持着与那段结构对应的位置。他的断线端面末端仍然保持着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之间的同步，对应端点仍然保持在过渡层位中，保持着与他的断线端面末端相同的运行状态。他在思考第三条路。他也知道，如果他要走第三条路，他需要付出代价。他在思考——改写规则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他还没有找到答案，但他在思考的过程中已经完成了从拒绝融合到寻找新方向的过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