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川指尖依旧死死扣着掌心 猩红眼底的戾气还未散尽 胸腔翻涌的怒意迟迟压不下去 他咬着牙硬生生压下所有冲动抬脚一步一步走到荣泊身前垂在身侧的双手依旧紧绷僵硬
他低着头不敢抬眼对视 荣泊垂眸静静睨着他视线冷冽通透一眼看穿少年未熄的怒火与强忍的委屈 他懒得浪费口舌教训一群无关紧要的旁人只淡淡扫了一眼
一句冷硬的噤声便让整条走廊的恶意瞬间死寂 那群男生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僵硬再不敢多言半句 随手打了一个电话“给我查查今天在学校和辞川起冲突的人”
荣泊把电话挂了 根本不屑停留目光 而是重新落回顾辞川身上语气冷沉迫人
“走”
他伸手扣住少年手腕力道强硬 不容挣脱带着绝对掌控的姿态 直接带人离开学校走廊一路驱车返回荣府
偌大别墅清冷规整毫无多余暖意安静得落针可闻 进门之后荣泊松开手侧身立在客厅中央背光而立 眉眼锋利覆着薄霜 气场压得人呼吸发紧 墙角静静立着一把乌木戒尺泛着沉冷的光泽
全程沉默的压迫感裹得顾辞川心头发颤 父母骤然离世之后他便只剩一身傲骨当做铠甲 苦难没有磨弯他的脊梁
荣泊抬下巴指向客厅冰凉大理石地面语气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跪下”
短短两个字像一块重石砸在顾辞川心上
他身形骤然僵住十指死死攥紧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脊背绷得笔直僵硬的站在原地分毫未动
理智上他分得清自己有错 方才险些当众动手
可骨子里少年人的自尊死死横亘在那里 认错受罚都可以 唯独下跪这一件事他打心底排斥 他暗自思忖自己已经足够狼狈 若是再屈膝跪地 那仅剩的一点体面便会荡然无存 羞耻感提前席卷全身 浑身皮肉都绷得发紧 本能想要往后退开半步
顾辞川垂着头牙关紧咬嗓音带着一丝执拗的紧绷 喉间甚至带上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意
“为什么”
荣泊眼底冷意骤深气场骤然压低步步逼近他太清楚少年此刻的心思骄傲过头傲骨太硬 把颜面看得太重了些
他抬手精准扣住少年后颈力道沉稳强硬不容挣扎微微下压
“由不得你任性 顾辞川记住 知错反省的跪不是丢人 是磨你的傲气和心性 你眼中的面子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强硬的力道迫使顾辞川浑身紧绷抗拒挣扎脖颈绷出清晰的线条 心底自尊与眼前的规矩剧烈撕扯 浓烈的羞耻烧得他耳尖脖颈通红滚烫
先单膝下跪后缓缓把腿放下去
荣泊力道沉稳不松半分手把手教他摆正姿势 强行将他双腿并拢 膝盖直直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 寒凉顺着膝盖穿透衣料蔓延四肢
“跪直了 腰背不许弯 头不许埋着躲闪”
严苛指令的落下 顾辞川被迫端正跪姿浑身僵硬紧绷脸颊滚烫 心底羞愤交加 他暗暗咬着牙 一股不甘堵在胸口 却偏偏无力反驳 只能任由这份从未体会过的屈辱感蔓延 没事现在反正是寄人篱下
荣泊缓步走至墙边取下那柄厚重冰凉的乌木戒尺折返站在他身前垂眸俯视眼底无半分温情
“刚刚很生气 很不服?”
顾辞川指尖微微发抖强压下心底所有别扭与难堪低声应答
“是”
“想动手打架 逞一时血气之勇”
顾辞川喉间发涩无从辩驳只能默认 脑海里回放方才走廊的画面 他心里依旧憋着一股少年不服输的韧劲 可身下冰冷地砖时刻提醒着他此刻狼狈的处境
荣泊手腕一沉戒尺带着风声重重落下闷响砸在后背上 痛感骤然炸开
“回话！”
“是！ 他们说的我 我很不服”
“顾辞川我教你一句话 弱者才靠拳头泄怒 强者永远靠心智控局 ”
骤然的疼痛让僵硬跪地的少年浑身一颤肩头猛地收紧 生理的痛感混着心底尚未消散的羞耻双重碾磨着他 他死死咬紧下唇硬生生咽住所有闷哼 心底还在隐隐泛起一丝不甘
又是一记惩戒落下灼烧感层层叠加
“被人骂几句流言就崩心态 被人激几句挑衅就失分寸你这般浮躁易怒的心性 凭什么查车祸 凭什么翻旧案 凭什么替你父母报仇！”
字字如冰狠狠敲碎他幼稚的执拗 顾辞川心口骤然酸涩泛红脑海瞬间闪过双亲离世的画面满腔委屈不甘翻涌眼底湿意翻涌 可方才被迫下跪的难堪还牢牢盘踞心头 他死死咬牙强忍硬生生逼退所有泪水 他暗暗告诫自己 不能哭 这样太狼狈了……
荣泊将他隐忍挣扎的模样尽收眼底语气依旧严苛冷硬没有半分软化
“忍着不哭算你有点长进 但你要清清楚楚记住 今日教你跪 教你受罚 不是折辱你 心性太躁 不懂藏锋不懂隐忍 迟早死在自己的冲动里！”
戒尺起落有序一下下落在身上痛感清晰刻骨
“从今天起 情绪要藏住 旁人闲言碎语 半点不配你失态 半点不值你动怒 ！你要走的路阴脏凶险 若连这点口舌委屈都受不住 何谈翻盘何谈复仇！”
每一下惩戒都伴随着冰冷的训诫 顾辞川从最初满心抗拒屈辱 慢慢生出一点清醒的醒悟 膝盖被地砖硌得发酸 皮肉灼烧阵阵传来 少年心底那层薄薄的羞辱与傲骨快要没了
他抬眼眼底带着哭过的湿润却依旧是少年不服输的倔强嗓音微微发颤却格外坚定
“我知道了”
“想变强 必先磨骨忍性！”荣泊手腕不停的落戒尺
“我收留你 给你前路资源 不是让你肆意任性！是要把你这块带刺顽石 磨平棱角 立骨塑心！”
“今天当众失态 这是你该受的 你认不认? ”
接连数记惩戒沉沉落下皮肉灼烧的痛感层层累积 初次跪地受罚的羞耻感早已刻进心底褪去了稚气的执拗却多了沉敛的敬畏
“我...认”
顾辞川浑身震颤彻底褪去所有不甘与抗拒
他收敛满身桀骜端正跪姿字字笃定
“我受得住！”
荣泊望着他眼底沉淀下来的沉稳冷色稍敛手中戒尺悬停“记住你今日的挣扎 疼痛 还有这份羞耻！记住跪下的意义 跪的是规矩 是自省 是你往后余生的沉稳立身！从今往后 不准当众失态 不准易怒失控 不准外露半分脆弱！所有恨痛伤楚尽数藏进骨血 用来谋局复仇 而非冲动逞强！”
“20下 受住了”
“嗯”
“啪！”
“啪！”荣泊手劲很大 一下一下往身后落戒尺 顾辞川本能的想躲身体不断往前 紧锁着自己的皮肉 他根本不知道荣泊下一下会打在哪里 荣泊在他身后没顺序的落戒尺
疼得顾辞川硬生生挤出眼泪 冷冷地砖磨蚀膝盖皮肉灼痛未消 初次受罚的屈辱与警醒深深烙印骨血 十五岁的顾辞川在空旷冷寂的客厅里被彻底雕琢磨去稚气浮躁
“啪！”最后一下打完 顾辞川只觉得屁股和背上是火辣辣的疼
“每次我罚完你 自己跪着反省 ”
“知...知道了”
顾辞川走到墙角又跪下反省 心想“反省多长时间啊 ”
“我让你反省你的过错 你别走思 我时不时来看你 自己觉得什么时候反省好了 什么时候回你房间”荣泊说完甩下顾辞川就上楼了
顾辞川见荣泊下楼 赶紧摸摸自己的膝盖 和自己的屁股 痛啊 好痛...下手好狠啊... 然后他就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双手摸着膝盖
不知道过了多久 顾辞川靠着墙角睡着了 这时候荣泊和程渊下了楼 他都丝毫没有察觉
拿时的程渊也才20多 周生都是爽朗 看这顾辞川睡的这么香 忍不住打趣到“荣泊 你确定把这孩子留在身边?”
荣泊看着程渊轻轻挑眉“确定啊 这你别管 我感觉他以后能力肯定不比你我二人差”
“你小子 我还没死了”程渊再次打趣
二人都笑笑 荣泊把程渊送出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