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嗤笑一声,嘴角往上扯了扯,目光从高马尾女人身上慢悠悠地扫过去,又扫了扫周围越聚越多的围观人群。
“难怪以前的人那么少,现在的人却变了那么多原来有些畜生也转世当人了呀 !”
高马尾女人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对准林枫的脸,指甲涂着豆沙色的甲油,在日光灯下反着光。“你!”
林枫挑了一下眉,把脑袋往她那边偏了偏。“怎么?难道被我说中了?”
高马尾女人气得嘴唇在发抖,牙关咬得死紧,两边的咬肌鼓起来,像嘴里含了两颗核桃。
她怀里的泰迪犬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从她胳膊弯里探出脑袋,对着林枫龇牙咧嘴,露出两排细碎的小白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林枫朝旁边瞥了一眼,目光落在人群里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大叔身上——就是刚才骂她不要脸的那个。
林枫伸出手指,指了指那只还在呜呜叫的泰迪犬,对格子衬衫大叔说:“你看那东西,跟它主人一个德性。”
格子衬衫大叔没忍住,笑出声来。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笑了。高马尾女人整张脸从红色变成了绛紫色,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一把推开怀里的泰迪犬,狗被她甩在购物车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四只爪子慌乱地在金属车壁上刨了两下。
她整个人朝林枫冲过去,两只手张着,指甲朝前,扑过来的姿势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中年警察一步跨过去,伸出一只手拦住她。手掌按在她肩膀上往后推了推,力道不算大,但位置正好卡住了她的肩胛骨,让她冲不过去。“冷静点,别动手——”
高马尾女人反手就把警察的手从肩膀上甩开,往后跳了一步,两只手护在胸前,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委屈,嘴角往下撇,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水。“变态啊!警察猥亵!他想捏我油!”
中年警察的手僵在半空中,五根手指还保持着刚才按她肩膀的姿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高马尾女人捂着胸口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像吃了一整颗没剥壳的核桃。
年轻警察站在旁边,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他把手里的记录本合上,声音压得很沉。“这位女士,请你注意你的言辞。我们现在是在执行公务,全程有执法记录仪录像。你刚才的指控已经涉及诬告陷害,如果你再继续这样,我们可以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高马尾女人压根没理他。她往地上一坐,两条腿伸着,脚上的凉鞋踢掉了一只,开始干嚎。嗓子扯得又尖又亮,整个超市食品区都在嗡嗡响。“欺负人啦——警察打人啦——警察猥亵我,这些人全都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女的——我不活啦——!”
围观人群炸了锅。刚才还想散的人现在全站住了,连生鲜区挑排骨的大妈都拎着塑料袋走过来看热闹。人群里议论纷纷,声音此起彼伏。
“这女的要点脸吗?人家警察明明就是在拦架,她说人家猥亵她?”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是哪个地方跑来的,一点素质也没有。”
“这种人平时估计就是被惯的,在家横惯了,出门觉得全世界都得让着她。”
“狗往吃的东西里踩她还有理了,让人家打了一巴掌就在地上撒泼——我跟你说,这种人我在网上见多了,现实里第一次遇到活生生的。”
林枫双手抱在胸前,看了一会儿她坐在地上干嚎的样子,然后扭过头,对着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挑了挑眉。
那个年轻人怀里还抱着刚才没来得及放下的吐司面包,脸上的表情介于震惊和困惑之间。
“真是搞不懂,”林枫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困惑,“最近国家老是说出生率不够高——我看这出生率还蛮高的嘛。对吧?”他朝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挑了挑眉。
戴眼镜的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推了推眼镜,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周围安静了半秒。然后有人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了。格子衬衫大叔拍着货架笑得直不起腰,连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都没忍住,把脸藏在吐司面包后面,肩膀一抽一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