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黎明渐起,点点光韵绕于洁空,散发出几清凉之气,可却,一声惊恐的少年音贯穿此景,仿若失魂,分明是吓破了胆,使得本来清亮的嗓子显得尖锐,只听得十一二岁年纪。
清光流转之下,跌落躲进抱头少年的怀中,甚美的光影变幻间,一滴清亮的眼泪正躺入光怀,打破舞动的清影,片刻又转动回归。
猛得,这孩童使劲用力揉了揉眼睛,动作幅度却不大,他再次将小小的脑袋缩进更显瘦弱的身体里,悠长墨黑的披发深深包裹住他。在冷风吹过时,仅仅几根发丝舞动,像是为它的主人封存住一丝温度。
“哈哈哈——真是丢死人了,一条蛇而已。”
“随便逗逗你,胆!小!鬼!”
少年的清影消失,由着身上几簇影子压在此人身间,仿若黑夜提前到来,可他一直不动,仔细看还微微颤抖。
“哎....?你们快看,他且是哭了啊。”
“哭了?!哈哈哈哈-我就说他是个娘娘妇!”
“不要脸,谁成天披头散发,不就是个混混儿么!!”
那几个童儿见这厮竟毫无反应,气得要上前动手,方才撸起粗袖,身后远远冲来一声,充斥的怒气飞扬贯耳。
“小屁孩儿!你们做甚者?!我喊阿爹来教训你们这厮可且!!”
冷风随之灌身,搡刮皮肉,空气中传来几声呢喃。
“大哥…..咱...咱走呢?”
“我!...气得紧,不就一女娃吗,连着一起揍!”
“不行呐!她爹要真来了...我们肯定挨不了啥好果儿..!”
“....行!走就走!”
“对对对!这么冷,冻死这小子也成!”
随后几人便惺惺扬长而去,像是无事发生。
少年依旧未动,抖的幅度稍稍减小,剩下分明是冷了,长发终不是衣服,担不住几层寒风。不久,刚逝去的清影方归,就又被一层黑影盖住。
“阿念.....哥哥?”
少年浑身一震,随后手乱晃了晃,像胡乱擦些什么,这一次,终是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有些发红,睫尾下垂,若是看遍悲凉的观音娃娃,却分明生得一脸清秀的小公子像貌,面色惨白,耳边冻得发红,似血流动,脏污了他的双眸。
“他们又欺负你了..?!
“等着!...这回我真要告诉阿爹!非好好教训不可。”
“没事,嫣儿。”
女孩低头,这厮竟菀而一笑,虽幅度不大,但在他过分悲凉苍白的脸上甚是明显。少年站起身来,孩童之形却步步虚浮。
“莫要告诉阿爹,他会不高兴的。”“.....”
女孩愣愕的看着他摇摇欲坠般向前走的身影,忽然一霎,急忙想冲上去扶帮,却被他挥手拒绝。
“是啊...爹没错,我唐唐兄长又要妹妹出手相助,又要扶着回去,算什么男子...呵呵”
“你...!?”
“哥哥未怪你,真是谢谢嫣儿啦,我只是...有些生自己的气罢了。”
寒风伴着几枚舞动的晶花而飞,两扎矮瘦的孩童于白雪之中双双挪动。
清光微转,戏得双影逐长,日光逐短,只留沙沙之声,与时时之嗽。
“吱——”
寒风入隙,屋内有个身影冲来,少年一边咳一边艰难的昂起头,眼前如幻,化如虚梦一场,忽见一个妇人着急地跑向此处,他茫然望望四周,不知她要找谁,随后恍然一悟,唇角一张:
“阿...娘——”
地面朝他的面庞冲来,重响,在耳边撕裂。
“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