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21日,星期一。这是傅寒参加西部计划、扎根基层服务的第78天。
清晨天光清亮,秋风携着微凉拂过整座机关大院,澄澈透亮的日光铺满楼宇街巷。傅寒一如往日,早早动身赶往市委办公大楼上班,行至大门口时,恰好偶遇杨胜学副局长。
杨局脚步骤然一顿,目光落向身前的傅寒,眉眼带笑,随口透出一句工作口风:“小傅,听说了吗?咱们纠风室近期要来一位新主任。”
傅寒闻言满脸诧异,愣神片刻,笑着应声回道:“杨局,我半点风声都没听到,真的假的?不知这位新主任是什么来头?”
杨局淡淡一笑,眼底藏着几分玩味,故意卖了个关子:“不急,等人正式到岗,你自然就清楚了。”
基层工作的日子,看似日日重复、循规蹈矩、琐碎枯燥,仿若一成不变,实则流水般平淡的日常里,总藏着不期而遇的人事变动与全新挑战。
昨夜睡前翻书,傅寒恰好重温了一句古训,也是他初入岗位时,范主任特意提点他的修身立身之道。孔子弟子颜回立身治学、处世修身,终身恪守“不迁怒,不贰过”的准则。所谓“贰过”,便是重蹈覆辙、屡犯同类过错。
傅寒常常深夜静坐自省,倘若不是日日坚持写日记复盘工作、时时警醒自持、处处约束心性,他性格里残存的浮躁、处事细节中的疏漏、职场历练中的短板,定然会一遍遍重演、难以精进。他愈发通透,人生本就是一场漫长的自我打磨、自我修正的修行。在无人看见的独处时光里沉淀心性、褪去稚气、拔除浮躁,在日复一日的细碎工作中精进业务本领,在平淡寻常的基层岁月里默默沉淀、悄然成长。
步入职场日久,傅寒渐渐深谙处世之道,世事有所为、亦有所不为。职场共事、人情往来,凡事留三分余地,予人方便,方能予己从容,彼此相处方能安稳舒心、长久顺遂。回望入职以来的朝夕坚守,他始终偶尔对前路心存迟疑、暗自徘徊,时常思忖这般日复一日、琐碎繁杂的基层生涯,能否再度点燃年少之时,那份滚烫赤诚、纯粹热烈的理想初心。
这段时日,科室工作繁杂琐碎、各类事务缠身,加班熬夜早已成为傅寒的工作常态。可每当他静坐办公室,看着纠风室大小事务皆被自己一一打理妥当,台账清晰规整、工作流程顺畅有序、各项事务井然不紊,心底便会生出一份踏实安稳的慰藉。这份稳稳的秩序感,是日复一日的坚守与默默付出换来的底气,也是基层岗位赠予他最质朴、最踏实的回馈。
回溯漫漫求学路上的每一次抉择,傅寒自小以来始终拼命奋进、执着向前,一心只想挣脱原生桎梏、活出更好的自己。如今回头细细回望,他方才恍然醒悟,那些年不分昼夜的奋力追赶、不肯认输的倔强姿态,一半是少年人骨子里的执拗与傲气,一半是对未知未来的茫然胆怯,而更深层的根源,是原生家庭刻在骨子里的自卑与不甘。一路走来,倘若不是父亲一次次在身后默默鞭策、无声支撑、咬牙托举,他很难冲破出身的局限,一步步走出大山、踏稳前路、稳步向前。
犹记中考那年,年少的傅寒格外懂事,一心牵挂家中农活,放学便匆匆奔赴田间帮忙,学业渐渐松懈、力不从心。父亲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深知读书是他唯一的出路,当即狠狠呵斥他:“读书才是你的本分!天天想着回家干活,干脆别去中考了!”
彼时乡里邻里、身边亲友,几乎无人看好他,众人皆觉得他荒废课业、无心学业,定然无缘高中、错失前程。傅寒憋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与傲气,日夜伏案苦读、查漏补缺,最终以高出录取线二十分的优异成绩,稳稳考入定番县民族中学,打破了所有人的偏见。
后来步入高中,首次高考虽顺利上岸、得以录取,傅寒却满心不甘、心生执念,执意选择复读冲刺,奈何一年夙兴夜寐的苦读依旧未能如愿,终究是徒劳一场、留有遗憾。走过弯路、尝过得失、历经起落,看过浮沉,傅寒慢慢通透释然:人生不必执着过往遗憾,亦不必强求事事圆满、尽如人意。唯有坦然接纳缺憾、认清现实、笃定前行,熬过迷茫困顿、耐住独处孤寂、穿过层层迷雾,前路终会豁然开朗、别有天地。
傅寒正深陷过往回忆、暗自感慨沉浮人生,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推开,李坤主任快步走入,出声打断了他的沉思:“小傅,给你介绍一下,咱们纠风室新来的主任,今天正式到岗了。”
李坤主任身后,跟着一位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男人戴着一副斯文眼镜,梳着整齐利落的大背头,身姿挺拔如松、气度沉稳内敛,文质彬彬的气质之中,又自带军人独有的干练硬朗、铿锵气场。他静静立在办公室沙发旁,神色温和从容、沉稳有度,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端正气场。
傅寒立刻收敛纷飞思绪,迅速起身站定,身姿端正、恭敬以待。
李坤主任率先开口介绍,语气中肯赞许:“这是傅寒,咱们单位的西部计划志愿者,入职以来踏实肯干、认真负责,态度端正、履职尽责,科室日常大大小小的工作,一直都是他独自兜底,做得十分到位。”
简单介绍完傅寒,他转头看向中年男人,语气郑重:“小傅,这位是魏仁峰主任,刚从部队转业调任过来的,往后你就跟着魏主任好好搭档、默契配合,做好科室各项工作。”
傅寒连忙躬身问好,态度谦逊恭敬:“魏主任好。”
魏仁峰主任为人谦和低调、温润有度,面带和煦笑意、语气谦逊真诚,完全没有新任领导的疏离感与架子:“谈不上跟着干,我刚转业到地方工作,对单位整体情况、科室业务流程都不熟悉,后续还要多向小傅你学习请教,咱们互相配合、共同推进工作。”
李坤主任笑着打圆场,氛围愈发融洽:“你们往后互相学习、互帮互助、同心协力,踏踏实实把纠风室的各项工作做实、做细、做好。”
简单的交接介绍完毕,李坤主任便转身离去。傅寒近距离细细打量,魏主任身姿端正挺拔、精神抖擞,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是常年从军淬炼出的挺拔利落、沉稳刚毅,风骨凛然。魏仁峰随手掏出一包崭新的芙蓉王香烟,拆开包装,抽出两支,抬手递出一支递给傅寒。
傅寒连忙抬手婉拒,态度得体礼貌:“谢谢魏主任,我不抽烟。”
魏主任闻言,坦然将香烟放回盒中,自己留一支点燃,落座后语气温和地开口询问:“纠风室一直你一个人坚守在岗,日常事务繁杂琐碎、千头万绪,这段时间应该挺辛苦的吧?”
傅寒如实回应,态度诚恳踏实:“确实事务比较琐碎繁杂,各类台账、对接、核查工作集中,不过我都能兼顾妥当、有序推进,唯一的问题就是时常需要加班值守。”
两人坐在办公室内简单闲聊片刻,氛围平和融洽。临近上午十点半,魏主任抬腕看了看手表,认真对傅寒交代道:“我先去组织部办理入职手续,军转干入职流程比较繁琐,耗时较长,科室这边就辛苦你先多担待、多照看一下,辛苦你了。”
“好的主任,您放心去办理手续,科室这边我盯着,不会出纰漏。”傅寒爽快应下,稳稳担下值守工作。
正午时分,傅寒没有外出就餐,简单解决午饭后,便在办公室沙发上闭目小憩、短暂休整。午后两点左右,尚未到正式上班时间,整栋办公楼尚且安静慵懒,傅寒正昏昏欲睡、睡意朦胧,办公座机骤然急促作响,铃声反复回荡、持续不停,打破了午后的静谧。
他本想着尚未到上班时点,暂且搁置不接,可座机铃声执着不休、反复响起,无休无止。无奈之下,傅寒只能起身快步上前接起电话。来电屏幕上,显示着一串陌生的外省手机号。
他依规礼貌接听,语气沉稳规范:“喂,您好,这里是安定市纪委纠风室,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听筒那头,立刻传来一阵洪亮粗犷、随意熟稔的嗓音,语气轻浮随性、毫无分寸:“你小子连我都听不出来了?我是小魏子,正准备过来单位报到呢。”
傅寒第一时间下意识以为是新任的魏仁峰主任,连忙带着几分歉意致歉:“啊!魏主任,实在抱歉,刚睡醒脑子还有点懵,没听出来您的声音,您请说。”
对方语气轻佻散漫,淡淡敷衍一句,不带半分真诚:“想起我就对了,我现在在火车上,晚点就到安定,单位有事我再跟你联系。”
话音刚落,对方不等傅寒回应,便直接干脆挂断了通话。
接完这通电话,傅寒睡意未消、头脑依旧昏沉,可细细回味方才的对话细节、语气谈吐,心底莫名涌上层层疑虑,越想越不对劲,诸多破绽萦绕心头。
其一,对方口音粗犷杂乱、语气轻浮随意、谈吐市井散漫,和今早见面温和沉稳、端正内敛、作风严谨的魏主任判若两人,气质截然不同;其二,魏主任从军多年、纪律严明、作风端正,行事沉稳有度,断然不会以“小魏子”这般市井随意、不合身份的称呼自称;其三,魏主任清晨已然到岗露面、正式启动入职流程,根本不存在“正在赶去单位报到、身处火车途中”的情况。
诸多破绽层层叠加、清晰凸显,疑点重重、破绽百出。只是对方全程未曾提出任何诉求、没有异常举动,暂无直接证据佐证骗局,傅寒一时无从求证,只能暂且压下心底疑虑,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下午两点半,机关正式到岗上班。李坤主任路过纠风室门口,特意探头进来叮嘱,语气温和:“小傅,魏主任军转干入职手续繁琐复杂,后续还要前往军区开具相关任职证明,一时半会儿到不了岗,科室工作你再辛苦独自扛几天。”
傅寒认真点头应声:“明白主任,我会统筹兼顾好科室各项工作,确保有序推进、不出差错。”
下午五点左右,临近下班时段,办公座机再次急促响起、铃声大作。傅寒迅速接起电话,还未待他开口礼貌问候,听筒那头熟悉的轻浮嗓音便抢先传来:“喂,我是小魏子……”
这一次傅寒头脑彻底清醒、睡意全无,清晰精准听出对方浓重的西北口音,音色、语气、谈吐、气场与真正的魏主任截然不同,所有伪装彻底败露、破绽尽显。傅寒心底已然百分百笃定,这是精准窃取单位内部人事信息、针对性实施诈骗的精准诈骗电话,只是他依旧不动声色、未曾当场点破,暗自从容应对。
他故意装作信号卡顿、听不清楚的模样,连续几声“喂?喂?”佯装线路断线、信号不佳,随即直接挂断座机,暂时终止对话。
为稳妥核实、杜绝误判、避免疏漏,傅寒第一时间致电大办公室的李坤主任,专项核实魏仁峰主任的实时行踪与工作动态。
李坤主任明确告知:“魏主任此刻仍在组织部办理入职手续,后续还要前往军区开具任职证明,全程未曾外出、更不在火车上。”
傅寒心头骤然一震、暗自惊心。魏主任刚公示调任、尚未正式全员到岗,这般尚未完全公开的内部人事动态,竟已被不法分子精准掌握、借机伪装身份行骗,内部信息泄露速度之快、诈骗套路之精准、针对性之强,实在匪夷所思、细思极恐。
他尚且来不及细细深究其中缘由,办公座机再次急促响起,来电号码依旧是刚才的陌生外省号码,对方不肯罢休、持续骚扰。
傅寒再次从容接起电话,那头的诈骗分子率先质问道,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刚才是不是你那边信号不好?怎么突然断线了?”
不等傅寒开口回应,对方立刻切换急切焦灼的语气,直奔主题、彻底露出獠牙,暴露诈骗目的:“应该是我这边信号差,我现在还在火车上,身上现金不足、囊中羞涩,急需一笔钱应急周转,你先给我转一点过来,我明天一早到单位就立马还给你。”
至此,整场精准冒充领导的诈骗骗局彻底浮出水面、一目了然、无所遁形。
傅寒心中了然通透,依旧不动声色、假意配合、从容周旋,故作疑惑地轻声问道:“您稍等,我查一下卡里余额,您这边需要周转多少资金应急?”
对方脱口而出、语气笃定贪婪,毫无迟疑:“你先转三万过来,三万块足够我路上应急使用了。”
傅寒心底淡然冷笑,瞬间想好周全的应对对策,语气平稳淡定回道:“这样吧主任,我这边手头不方便手机、网银转账,我给你一个电话,你打这个号码,那边可以直接帮你转账应急、解决困境。”
他当即翻找出安定市公安局办公室主任的公开办公联系方式,先用私人手机编辑简短短信,简要说明当前遭遇的精准冒充领导诈骗案情,告知稍后会有诈骗分子致电公安办公电话,麻烦对方顺势配合取证、摸清完整诈骗套路,固定涉案证据、留存备案。
短信发送完毕,傅寒将公安办公电话如实告知骗子,随即从容挂断座机,顺利完成初步周旋与取证铺垫。
挂完电话,傅寒依旧心绪难平、暗自感慨。很难想象,机关内部尚未完全公示公开的人事调任信息,竟会如此精准外泄,被专业诈骗团伙精准捕捉、针对性布局、精准行骗。无从判断是偶然巧合误撞,还是内部信息疏漏泄露,细思极恐、令人心惊。转念一想,他已然及时识破骗局、成功止损,且已联动公安部门固定证据、摸清套路,便不再过度深究、纠结内耗。
随后,傅寒第一时间将全天遭遇的诈骗始末、对话疑点、破绽细节、全程应对处置过程,完整详实汇报给李坤主任。李坤主任高度重视此次精准诈骗事件,当即致电仍在办理手续的魏仁峰主任,专门核实相关情况,最终确认魏主任并无熟人、晚辈自称“小魏子”,也从未有火车受阻、资金短缺需要借钱应急的相关情况,骗局彻底坐实。
一场精准针对机关单位、精准拿捏内部人事信息的诈骗闹剧,让在场所有人百思不解、倍感惊心,也让众人深刻意识到当下诈骗手段的隐蔽性与精准性。
傍晚时分,傅寒与毕顶套、周忠贤、夏滨、张淼几人结伴,一同在单位食堂就餐。席间氛围轻松闲适,众人围坐闲谈、说笑打趣、闲话日常、舒缓一日工作疲惫。正当众人谈笑风生之时,傅寒的私人手机忽然响起一通陌生座机来电。
他随手接起电话,听筒那头立刻传来一本正经、严肃刻板的官方腔调,语气生硬刻意:“喂,您好,请问是傅寒本人吗?”
“我是,请问您哪位?”傅寒语气平和,从容回应。
对方语气强硬、措辞严肃,刻意模仿公职办案人员的威严口吻,字字刻意紧绷:“您好,我是贵州省某县公安局刑警队长周强。经我方核查,你涉嫌参与一宗大型经济诈骗案件,通过上海证券交易所、广发银行存在违规操作,我方已掌握完整证据链。现需向你当面核实案情,即将依法冻结你的个人银行账户,请你如实提供身份证号码、银行卡账号,全力配合案件调查。为保障你的人身安全、协助案件保密侦破,严禁将此事告知任何人,你可自行通过114核查我方座机真伪。”
对方话音未落,傅寒便已然彻底识破这场拙劣骗局。他常年扎根西北基层履职工作,从未涉足贵州区域,更无任何证券投资、银行违规操作记录,所谓涉案、诈骗、违规操作的指控,全然是无稽之谈、凭空捏造、虚假构陷。
傅寒心底生出几分戏谑,打算顺势反套路、戏耍一番这名装模作样、故作威严的骗子,拆穿对方的虚假伪装。
待对方长篇大论、故作威严地宣讲完所有恐吓话术,傅寒故作淡定、语气平缓从容,慢悠悠开口:“是这样的,我目前人在国外。”
电话那头的骗子闻言瞬间语气亢奋、陡然兴奋,大概率是误以为钓到了涉案金额巨大、有油水可捞的“大鱼”,连忙急促追问:“你还在国外?”
“对,我一直在国外。”傅寒淡淡回应,随即干脆利落地直接挂断电话。
他料定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必然持续纠缠,果然不出所料,短短数秒之后,另一通陌生号码再次拨打进来,攻势不休。
傅寒随手将手机递给身旁的夏滨,轻声嘱托:“帮我查一下这个号码,看看是什么来头、有无风险记录。”
夏滨低头认真检索查询号码信息,很快抬头看向傅寒,语气笃定:“网上标注得很清楚,这是典型的诈骗电话,被大量用户反复举报,诈骗风险提示极高,属于高危骚扰号码。”
傅寒挑眉轻笑,语气轻松笃定:“那就稳了,今天我好好让这个骗子心慌一回、自食恶果。”
对方来不及更换虚拟号码,已然彻底暴露破绽。傅寒再次从容接起电话,刻意端起沉稳严肃的口吻:“喂,您好。”
对方语气急躁紧绷、隐隐带着几分凶气,质问道:“曾先生,你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断线?”
不等他继续装腔作势、演戏恐吓、编造案情施压,傅寒率先开口,模仿机关领导沉稳有力的语调,精准戳穿对方的虚假身份:“我清楚了,你是贵州省某某县公安局刑警队的周队长,对吧?”
对方连忙慌忙附和、急于坐实虚假身份:“对对,我就是!我这是在帮你核实案情、帮你澄清问题、帮你规避风险,你务必全力配合调查!”
傅寒故作神色凝重、案情重大的严肃口吻,沉声说道:“我听完你的表述,也察觉这起案件性质十分恶劣、社会影响极大。所以我刚刚已经直接致电贵州省公安厅刑侦处,同步上报了全部案情细节,让省厅连夜派遣骨干警力赶赴你们县城,专项督办此案,全程以你们当地调查为准。你把你的私人手机号发我,后续省厅干警直接和你对接取证、核实办案、同步进度。”
电话那头的骗子瞬间彻底慌了神,心态崩盘、语气慌乱,气急败坏地大声嘶吼:“你怎么能随便上报!我再三叮嘱你,这件事属于保密核查,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傅寒依旧淡定从容、不急不缓,语气平稳克制:“无妨,都是公安系统内部对接办案,不算泄密违规。你把私人手机号发我即可。”
对方彻底乱了阵脚、语无伦次,慌忙辩解、徒劳挣扎:“我真的是刑警队长,你怎么不相信我!我是在依法办案!”
傅寒顺势直击要害、一语戳破所有伪装:“既然是公职刑警队长,麻烦你解释一下,你的座机号码为何全网标注为诈骗电话、被上千名用户举报标记?”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鸦雀无声。短暂沉默两秒后,骗子自知彻底败露、无从辩驳、无力周旋,慌忙挂断电话,再也没有拨打骚扰、纠缠不休。
傅寒收起手机,笑着和身旁众人感慨心声:“如今的诈骗分子实在太过猖獗、手段不断翻新、套路层层升级。上午冒充新任领导精准套近乎、博取信任、哄骗转账牟利,下午又冒充公安刑警恐吓施压、制造恐慌、套取个人隐私信息,骗局层出不穷、防不胜防,极具迷惑性。若不是全程保持清醒审慎、及时识破破绽、从容应对,普通人很容易中招吃亏、蒙受损失。”
夏滨轻声附和,眼底满是感慨与警醒:“是啊,现在网络技术发达,改号软件、虚拟号码随处可用,伪造公职身份、篡改来电归属地轻而易举,诈骗手段越来越隐蔽、精准、贴合场景,普通人根本难以分辨真伪、规避风险。”
一旁的周忠贤忍不住愤愤吐槽,语气戏谑:“真是离谱至极,还敢冒充我们周氏刑警队长招摇撞骗、肆意行骗,简直是给姓周的丢人!”
一席轻松的玩笑话,瞬间冲淡了方才的紧绷氛围,逗得众人纷纷发笑、气氛愈发轻松。
一日之内接连识破两起精准诈骗、从容反制、成功止损取证,傅寒心底生出几分小小的成就感与踏实感。他愈发清晰明白,身处基层公职岗位,时刻保持清醒审慎、心存戒备、坚守底线,既是自我保护的本能,也是履职尽责必备的职业素养与初心坚守。
而最让傅寒心生宽慰、倍感心安的是,从明日起,纠风室终于不再是他孤身一人、独自兜底、独自扛下所有繁杂琐碎的工作。往后有人并肩搭档、分工协作、互帮互助、同心协力,压在肩头许久的沉重重担终于有人分担,连日以来的疲惫与疲惫内耗尽数消散,心底满是安稳松弛、踏实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