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哥踱步两下，继续道:“你想想，苏君卿前辈是玄黄不灭体，不死不灭。他为何要四处寻找‘能杀死自己之地’？”
“又为何在北极寒宫被困五年，拿到极寒之核后，反而说‘只是此地一件无用的摆设’？”
苏黎华皱眉:“鸡哥，你这么一说，确实有些疑惑。你的意思是……”
“本尊的意思是，北极寒宫可能不止是‘极寒之地’那么简单。”
“这，我也知道，鸡哥，还有呢？”
鸡哥金瞳闪烁，继续分析，说出自己的猜想。
“千年前那场让此地成为‘绝地’的大战，苏君卿前辈被困五年的原因，甚至他最后那句‘天绝之地，死绝之所……哪里更绝，便往哪里去’，可能都另有深意。”
苏黎华心中一动：“你是说……北极寒宫可能隐藏着更深的秘密？与苏君卿前辈的‘求死’有关？”
“咯，小子，你想想你在神雷裂谷的遭遇，那黑暗物质。”鸡哥提醒一声。
苏黎华想起自己在神雷裂谷的遭遇，尤其是吸收黑暗物质的时候，被影阁暗算，差点死掉，双手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鸡哥，我清楚，这里面感觉与那里很像。我记得曾经问过仙子师尊这件事。”
苏黎华脑海中一道闪电划过，下意识说出：“鸡哥，你是说……与‘道诡污染’有关？”
最后四字，他说得很轻。
在宗门典籍中，他偶尔看到过“道诡”这个词，不过那时候，他并未在意。
可自从上次神雷裂谷遭遇后，他就在青灵戒和大安科学院的藏书阁里寻找过类似的记载，还找过仙子师尊询问过这件事。
“道诡”指的是上古时期，某些修士修炼邪法、接触禁忌，导致大道扭曲、法则污染的恐怖现象。
被“道诡”污染之地，往往成为绝地，生灵不存。
但具体记载极少，似乎被刻意抹去了。仙子师尊也没细说，只是说了和上界有关，让他快速提升修为。
他隐隐感觉，这件事情不简单。不过他目前的修为，可能还无法触碰这件事情。
鸡哥沉默片刻，语气郑重:“本尊不敢确定。但血脉中的模糊记忆告诉我，上古时期，确实有一些‘绝地’，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人为制造的‘囚笼’或‘封印’。”
“北极寒宫，或许就是其中之一。”
“苏君卿，有可能是知晓了其中部分秘密”
洞外风雪呼啸，洞内一时寂静。
苏黎华消化着鸡哥的话，许久才道:“若真如此，那仙子师尊当年去北极寒宫救苏君卿前辈，岂不是……”
“她应该知道些什么。”鸡哥打断道。
“但她没告诉你，或许是因为时机未到，或许是因为……那秘密太沉重。”
苏黎华感觉有一天迷雾，自己在其中，非常疑惑，想起了某些话本小说里主角的设定。
“难不成，苏君卿前辈是以身入局，镇压道诡。”
“咯，现在猜也没用。先找到寒宫再说。若真有什么‘道诡污染’，以你我现在的修为，跑路就是。”
鸡哥跳回苏黎华肩头，语气恢复平日的不耐烦。
苏黎华失笑:“鸡哥倒是洒脱。”
“那是自然。”鸡哥昂头。
“本尊可是要成仙的鸡，岂能折在这种鬼地方？”
次日，风雪渐止。
苏黎华破冰而出，继续北上。
越往北，气温越低，冰属性灵气越浓郁。
极光几乎日夜悬挂，绚烂光带中，那微弱的异常波动依旧存在，且似乎……比前几日更明显了一分。
同时，苏黎华还感觉到了另一种属性的灵气——金属性。
极光、地磁、严寒冰原下的矿脉……
多种因素交织，让这片区域形成了罕见的“冰金双属性”灵气环境。
虽然总量依旧稀薄，但对苏黎华而言已是意外之喜。
肾水灵府吸纳冰灵气，肺金灵府也在自发吸纳金属性灵气，五行轮转，修为缓慢而稳定地提升。
七日后，丹田灵气恢复到练气四层。
“咯，总算有点长进，不过还是太慢，才恢复这么一点，要是离开这里，估计又要跌到练气一二层了。”鸡哥蹲在一块冰岩上，看着苏黎华调息完毕。
“能恢复多少是多少吧，总比在大安那点灵气强多了。”苏黎华叹了一口气，修为恢复怕是要回到西大陆才行了。
“不过，此地冰金属性灵气共存，倒是淬炼肾水、肺金两座灵府的好地方。可惜，北极寒宫依旧无踪。”
他们已经在这片区域搜寻了数日。
按照冰玉地图的指引，应该就在附近方圆百里内。
但目之所及，只有永冻土和厚厚积雪，连半点建筑遗迹的痕迹都没有。
鸡哥曾飞上高空俯瞰，也只看到连绵冰川。
“难道真的深埋地底，被冰川彻底覆盖了？”鸡哥嘀咕。
苏黎华想起清寒仙子讲述的故事，北极寒宫最后崩塌、裂缝、深不见底……
苏黎华忽然心中一动，想起了冰河的流动。
“鸡哥，你说……北极寒宫当年崩塌后，会不会沉入了地底裂缝深处？千年冰川移动，又将裂缝彻底覆盖？”
鸡哥金瞳一亮:“咯，有可能！那咱们往周围更远一点的地下探！”
它扑腾翅膀飞起，金瞳扫视冰原，试图寻找地底异常。
但冰川太厚，积雪太深，神识探查受到极大阻碍。
苏黎华全力运转五行灵目，也只能看透十数丈冰层，再往下便是模糊一片。
一无所获。
时光如白驹过隙，又是三日过去。
苏黎华丹田灵气恢复到练气四层巅峰，便再也难寸进吸收。
肾水灵府的共鸣达到顶峰，周身隐隐有冰蓝光泽流转。
肺金灵府吸收地磁金属灵气，竟也有吸引金属的微弱能力。
心火灵府为平衡阴寒，也自发运转，让他在这极寒之地仍能保持体温。
其他两座灵府，也在五行轮转，渐入佳境。
但北极寒宫，依旧无踪。
“难道真的找不到了？”
苏黎华站在一处冰脊上，望着茫茫雪原，心中难免升起一丝焦躁。
鸡哥蹲在一旁，难得没有抱怨，而是凝神感应着什么，身体的羽毛微微发光。
半个时辰后，它金瞳骤缩，羽翎竖起。
“小子！地下！有东西！”
苏黎华精神一振:“在哪里？”
鸡哥飞向东北方向一处看似平常的雪坡:“地底深处，有一丝异常冰冷的灵气泄露出来，本尊的血脉能感知到。”
苏黎华迅速赶到，神识全力探向地底，运用肾水灵府，强化本地的联系，可以感知更深的地下。
只是这一招很费灵气，他平时轻易不使用。
往下约几百米后，神识触碰到一道极其微弱的“屏障”，像是某种残留的“场”或“结界”，散发着沧桑古老的寒意。
而在屏障下方……
苏黎华瞳孔微缩，加大神识和肾水灵府的感知，同时调动脾土灵府对大地的感知之力。
体内灵气快速消耗，额头上汗水不断出现，但他“看”到了。
冰层深处，隐约有断壁残垣的轮廓，有巨大冰柱的阴影，有幽蓝寒光在黑暗中流转。
虽然模糊不清，但那种建筑格局、那种冰晶质感，与清寒仙子描述的“万载玄冰凝成的残破宫殿”何其相似。
“找到了……”苏黎华深吸一口气，收回神识，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北极寒宫，就在这下面。”
鸡哥金瞳灼灼:“咯，总算！不过这屏障……似乎是某种封印残余。虽然已经很微弱了，但想进去，恐怕不容易。”
苏黎华仔细感应那道屏障。
确实，那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人为布置的结界。历经千年岁月，早已残破不堪，只余一丝微弱的封禁之力。
但就是这一丝力量，让他的神识难以穿透，更别提本体进入了。
苏黎华带着鸡哥运转冰遁之术，遁入冰层中。借助此处灵气和体内灵气，半日后终于“遁”到了屏障外围。
“咯，终于到了，这点灵气真不够用。”鸡哥吐槽道。
苏黎华感知了下屏障，常力难以撼动。
“这屏障与地底寒宫相连，强行破开，可能会引发冰层崩塌，甚至……触发某些未知的禁制。”
“而且，以我现在的修为，远远不够。”
他想起了鸡哥之前的猜测，北极寒宫，可能不只是极寒之地，而是隐藏着更深秘密的“囚笼”或“封印”。
若真如此，这屏障，或许就是封印的一部分。
“咯，那怎么办？总不能白来一趟。”鸡哥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