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会忘记答应崽崽的事的，不过崽崽答应哥哥，不哭了好不好”池钰礼指尖划过崽崽眼角，声音软软
闻舒轩小脑袋轻点，揪起自己的衣服，舍不得用自己衣服擦眼泪，撂下转身将泪水都摸在爸爸的衬衫上了
目睹全过程的二人：
闻鹤鸣：“……”
.池钰礼：“……”
“啪！”
闻鹤鸣的巴掌不轻不重甩在某个耍赖小孩的后腰，“不乖是不是？不想用你的衣服擦眼泪，就全都擦爸爸身上？”
“顽皮”闻鹤鸣屈指弹弹崽崽脑门
崽崽嘴巴瘪成typec，眼泪又有落下的趋势，闻鹤鸣急匆匆抬手，轻轻揉揉被击打的团团“不许哭喔，崽崽自己答应哥哥不哭了的，现在要做言而无信的小孩了吗？”
崽崽的眼里被硬生生憋在眼眶，眼眶红通通，水汪汪的大眼睛朝爸爸诉苦 “爸爸…崽崽没有…崽崽乖的…”
闻鹤鸣将崽崽的发型揉乱，满意的点点头“爸爸知道，崽崽是乖宝宝”伸手轻拍崽崽脊背，示意崽崽下来“好啦，宝宝乖，哥哥要出门了，崽崽整理一下情绪去背单词好不好”
“好吧”崽崽从爸爸身上滑下来，自己搓搓红扑扑的小脸，跑进卫生间
出来时脸上的水珠都没来得及擦，池钰礼带上外套挥手准备出门，见崽崽跑出来有叮嘱两句“听爸爸的话，好好做题，爸爸给报单词认真写，哥哥回来给带烤肠吃”
轻轻带上门后，崽崽咕咕秋秋扑倒爸爸身边，和爸爸小声商量“爸爸，崽崽也想出门玩”
闻鹤鸣拿起颗草莓塞进崽崽嘴里，拖长尾音“出门玩啊……”
爸爸有些纵容的态度让崽崽看到点希望，拱拱身体一把抱住闻鹤鸣胳膊，小幅度摇摆，眼睛眨的大大的“爸爸”
“崽崽不是答应哥哥要好好做题吗，不是还有听写吗”
崽崽小脸瞬间不嘻嘻了，皱着眉慢吞吞的挪开和爸爸亲近的距离，刚要跑开，就被爸爸逮住后颈
“允许你休息一会，十五分钟，然后过来考单词，爸爸刚好检查检查这段时间宝宝功课”
崽崽不嘻嘻……不情不愿的去准备单词
出门的池钰礼迫不及待的就给他的叶朝哥哥打电话，都好久没见到哥哥了，也不知道哥哥想没想他
叶朝，和鱼鱼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鱼鱼从小被哥哥护在身后，在鱼鱼第二次被领养走后，自己也来到一个新家庭
研三时，闻鹤鸣带鱼鱼出组会时，二人意外相认，鱼鱼开始各种黏哥哥，化身粘人小狗，想要把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池钰礼站在约定好的马路道口东瞅瞅西望望，再三确认，他的叶朝哥哥迟到了，拿出手机发了一个委屈小狗的表情包，自己无聊的站在马路沿上蹦蹦跳跳，时不时瞄一眼手机
极速转弯的电动车多次和鱼鱼擦肩而过，叶朝不知何时拎着炸猪排，鲜果茶站在池钰礼身后，看他这么不注意安全，很想上前踹人一脚张张记性
实际上，叶朝也确实这样做了，上前揽住鱼鱼到相对安全，人流量较少的地方，在鱼鱼满眼惊喜的目光中，抬腿，照着鱼鱼后腰踹了两脚
“唔”
初见吾弟，抬腿就踢
池钰礼吃痛，不明所以望着叶朝，见叶朝没有解释，池钰礼叉着腰，气势汹汹的上前一步“哥哥迟到了，居然还打我！”
他目光瞥向叶朝手里的袋子，眼珠一转，露出狡黠的笑，试图缓和气氛“和哥哥说哦，没有蛋糕今天哥哥可是哄不好我的”说着，手就伸过去，想接过小吃
叶朝见池钰礼炸炸呼呼满脸开心，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冷着脸将手腕一抬，轻松避开了他。池钰礼的手僵在半空，对上叶朝毫无笑意、甚至更冷了几分的眼神，他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垮了下来
“哥哥怎么了嘛……”池钰礼的声音低了下去“怎么一来就要和鱼鱼甩脸色呀”
见池钰礼委屈巴巴的小表情，叶朝有一丝丝动容，很快那丝动容就被他甩出脑后
“越大越会撒娇了。多大了，站马路边玩，还站在车流最多的路口？安全教育平时给你做少了？”
“不给你甩脸子给谁摔脸子？”
叶朝看着面前乖乖低头听训的池钰礼，抱臂调整了站姿继续输出“平时路边，你沿着路沿走，我都不会说你什么，你到好，越来越得寸进尺，车流量这么大，连路都不看，就是蹦着玩？嗯？”
话音落，他还是不解气，抬脚又重重踹了一下池钰礼的后腰
池钰礼被踹得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在地上
池钰礼不敢抬头，也不敢吭声
这里人流量是少了点，可还是有来往的行人。那些路过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他身上，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他死死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中不停打转，一遍遍地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想，鱼鱼，不要多想。叶朝哥哥不是故意的，他是担心你，是怕你出事
不管他做了多么荒唐，多么可气该打的错事，闻鹤鸣也从来没在人前训斥批评他，都是带回家慢慢教育，被伤害过的记忆慢慢遗忘，可那些被淡淡遗忘的记忆，此时正如潮水般不受控制地翻涌了上来
第二个的养父，就是这样。经常当着亲戚的面，扯着他的胳膊，大声地训斥他，来彰显他家长的权威
那时候，他也是不敢抬头，不敢哭，只能把手指抠进掌心，任由那些冰冷的话语，恶毒的标签像冷水一样浇盖在身上
他怕极了那种感觉，怕极了被人当众训斥，怕极了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那是被全世界抛弃的无助感
可现在，他的叶朝哥哥也这样对他了
在人来人往的路边，当着陌生人的面，训斥他，踢他
池钰礼的鼻尖猛地一酸，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他赶紧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那些委屈，那些害怕，还有那些该死的、挥之不去的记忆，全都跟着眼泪一起涌了上来
他明明不是故意的啊，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