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后,东城门外有个叫白楼的,吵着要见你。他说是你让他来的。”护卫行了礼,禀告道。
“的确是我让他来的,我不想去东城门,带他来见我即可。”林芽随手从空间取了一个桃子,用真气送到了护卫手上。
“是。”护卫嬉笑着走了。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院门外传来敲门声。院门半开着,林芽坐在正堂,便看到了白楼那瘦高的身影。
恰巧,林承平路过院门口,便开门问道:“这位仁兄找谁?”
“在下白楼,来拜见元后,护卫带我和我的人来的,他已经走了。”
“请进,我妹妹正在正堂等着。”
“元后是你妹妹?”
“是,我是林承平。你远道而来,怎么还买了礼物?”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贤弟,怎么看出我是远道而来?”白楼低头看了看自身,又回头看了看其他人,没弄明白他是如何知道的。
“你们身上都有一股晨露气息,也带着不属于碎金城的血腥气。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白兄肯定是兵,且是个领头的。”
“贤弟厉害,通过气息就能断定我的身份。你这辨气察微的本事,不去辨药治病,实在是太可惜了。”
“噢?我还没往这方面想过,多谢白兄提醒。如果我真有这方面的天赋,必然登门感谢你的提醒之恩。”
“一句话的事,不必言谢。你如果不嫌弃,以后我们就是兄弟,兄弟之间不需客气。”
“好!好兄弟!”
“好兄弟!”
两人未走到正堂,已经成了兄弟。早就在门口等着的莫春,不耐烦地说道:“白楼,你和我兄长称兄道弟,也不急于一时,我姐可没时间等你。”
“是,我一时上了头,这就来。”白楼命手下将礼物交给了云丫等人。林承平带着她们往库房去了。
白楼快步进了正堂,看到林芽,纳头便拜。
“见过元后!”
“免礼。往后见我,不必行跪拜礼,行拱手礼便好。跪拜是敬天地、敬祖宗的大礼,寻常相见无需用此重礼。陛下很快便会下旨,将这新规矩昭告天下。”
“是。”
“你的兵现在在哪里?”
“三百里外的寿安县,因为急着赶路,绕过了至少五座大小城池。就这样,我也只能带着他们赶到寿安县。”
“大概有多少人?”
“目前有六千三百多人。沿途收纳了一部分流民,因此,多了一些。”
“不算多。昨日,我在青泥城收了一员大将周杨,他麾下有一万三千人。”
“周将军?我知道。他声名远扬,早就听说过了。”
“那行,他已经见过陛下,现在是凤元营统制,你给他当副手,如何?”
“我?万万不可。周统制麾下猛将不少,有更适合做凤元营副手的。先前,我只不过是个校尉,现在还没那能力统领那么多人。”
“那你就在他麾下做统领,统领你那六千三百多人。”
“这倒是可以,我保证让他们成为攻城略地的利器。来的路上,我听说明日就要出征,只是我的人都在寿安县,离这里远了点。”
“目前驻扎在风林村的凤元营只有一百多人,明日出征,我带他们去你那边。我们从寿安县出征即可。”
“是。”
“既然你来了这里,现在就去见陛下。见过陛下,领取六品武职官服、官印、凤纹腰牌等一应信物。只不过,六千多人需要的盔甲、兵器、腰牌一时凑不起。”
“这不打紧,除了新加入的,大部分人是老兵,都有盔甲、兵器,只需再补一两百套新甲便够。”
白楼喝了一口莫春倒的茶,继续道:“粮食是头等大事,六千多人每日需要一百二十石粮食。细分的话,需要八十四石粟米、二十四石麦子、十二石稻米。如果没有稻米、麦子,只需要一百二十石粟米即可。另外,上百匹战马嚼用的粟米、干草,一天少说要耗掉十三石粮、近两千斤草料。眼下粮食紧缺,必须提前筹足,不然用不了十天就断粮了。”
“到底是带兵作战的,比我懂得多。我对此一无所知,凤元营也是陛下安排的人在带。回头我就跟陛下说,把口粮给大家足额发下来,不够的部分,我来兜底。”
“都听元后安排。”
“走吧,现在去见陛下。”
“是。”
林芽带着白楼等人来到院中,取出霜穹刀,劈出空间裂缝,径直来到了县衙大堂门口。
大堂两扇门关着,里边传来大臣们的争执声。林芽突然到来,吓了守卫一跳,刀下意识就抽了出来。转眼,他们看到是林芽,便又快速将刀放了回去。
“见过元后,陛下正和诸位大人议定新礼规制,还没定下来。”其中一个守卫回禀道。
“知道了。庄大人在吗?”
“还没从秘境司回来。”
“妹妹,你带白楼去领一下官服、官印、盔甲、腰牌,我先进去和陛下说一声。”
“好。”莫春带着白楼等人走了。
守卫开了大堂的门,林芽走了进去。霎时间,宁准以及众位大臣都看了过来。
“见过元后。”纵然有些大臣不待见林芽,也不敢不行礼。几十位大臣的唱喏声齐齐响起,声浪震得梁上尘土簌簌而落。
“免礼。封都指挥使都从秘境摔出来了,伤也好了,你们怎么还没将拱手礼定下来?”
林芽说着,看向了坐在公座上的宁准。他一脸无奈,一点看不出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帝王。
“元后,改礼事大,诸臣争议不下,正等你过来拿主意。”
“将此事推给我,可以。这事定下了,也不需要继续讨论,昭告天下即可。至于有的人说的什么有违祖制,不可强改,完全就是荒谬言论。陛下建立的是东宁王朝,是历史上没有的王朝,礼仪自然可以改。这叫推陈出新,一切为陛下的宏图霸业服务。”
林芽说完,坐到了宁准的旁边,在场的人都很安静,似乎没一个人敢站起来反对。
过了一会儿,御史大夫钱同普站了出来。
“元后说的在理,我一百个同意,只是细节需要完善、讨论。譬如,在外见陛下、元后可以不跪,在内理当跪拜。要不然,陛下的威严何在!”
“在内,见陛下行不行跪拜礼,我不管。见我,不需要行跪拜礼,我也不想看到谁跪我。这样可以了吧?我还有要事和陛下说,你们先讨论。”
听到这话,大臣们又开始争论起来。
宁准直接开口问:“元后,有什么事?”
“镇远军被我收编了,宣虎等人都死了,现在是名叫白楼的校尉统领这支队伍。我已经安排这支队伍加入凤元营,总共有六千三百多人。如今,他们粮食短缺,需要陛下给足粮草。”
“多少?”
“每日一百五十石粮食,三千斤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