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压顶，山谷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道祖的身影悬浮在半空，周身缠绕着漆黑的灵气，那气息比刚才自爆时更加暴虐。他盯着沈璟泽一行人，嘴角浮现出残忍的弧度：“两千年的积累，哪有那么容易消亡。自爆不过是弃车保帅的手段罢了。”
逍遥子按住胸口渗血的伤口，勉强站起身：“璟泽，你带着师尊先走，我来殿后。”
“殿后？”道祖冷笑，“你拿什么殿后？两千年前你师尊死在我手里，今天你也别想活着离开。”
逍遥子脸色一沉，却无法反驳。刚才那一战已经耗尽了他的灵力，现在连站立都勉强。
凌云子持剑而立，剑身微微颤抖。他刚才强行突破道祖的封锁，消耗同样巨大：“逍遥子，我与你联手，未必没有胜算。”
“笑话！”道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道直径数丈的黑色光球，“就凭你们？渡劫期又如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光球脱手而出，直取众人。
“快走！”逍遥子大吼一声，强提灵力迎上去。
“轰！”
一声巨响，逍遥子被光球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逍遥子！”沈璟泽目眦欲裂。
道祖一步步逼近：“沈璟泽，你坏我好事，今日便让你形神俱灭！”
沈璟泽想要站起来，但经脉尽断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道祖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
“璟泽。”君临天的声音突然响起。
沈璟泽转头，看到师尊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师尊……”
君临天深吸一口气，强行站起身：“璟泽由我保护，你们先走。”
“师尊！”沈璟泽惊呼，“你心脉尽碎，怎么能——”
“住口！”君临天打断他，“为师三百年前能救你，今日也能！”
道祖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看着君临天：“哦？你想保护他？君临天，你自身难保，还想保护别人？”
“我与你的账，日后再算。”君临天手持拂尘，周身气息开始攀升。
“师尊，不要！”沈璟泽意识到了什么，“你再用灵气会死的！”
“死？”君临天笑了，“如果能用为师这条命换你活着，值了。”
“不行！”沈璟泽摇头，“你的命不属于你一个人！天道宗还需要你，修仙界还需要你！我不允许你死！”
君临天愣住了。
他没想到沈璟泽会说出这样的话。
“璟泽……”
“别说了。”沈璟泽深吸一口气，“我们一起走。”
“走？”道祖冷笑，“你们走得了吗？”
他抬手，掌心再次凝聚出一道漆黑的灵气。那是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今日，你们都得死！”
凌云子横剑挡在众人身前：“逍遥子，带璟泽走！”
“走？”逍遥子摇头，“不行，要走一起走。”
“你！”凌云子咬牙，“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我意气用事？”逍遥子笑了，笑得有些悲凉，“两百年前我师尊死在道祖手里，今天我若是再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道祖的攻击已经近在咫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璟泽突然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碎了。
那是他经脉尽断后沉寂的灵气漩涡，原本已经枯竭，此刻却突然疯狂运转起来。
“什么？”道祖脸色微变。
沈璟泽身上气息全变，一道金色光芒从他体内爆发，直冲云霄。
“璟泽？”逍遥子愣住了。
沈璟泽缓缓站起身，眼神变得深邃。那双眼睛中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与刚才那个虚弱濒死的人判若两人。
“师尊，”他淡淡地道，“让我来。”
君临天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道祖脸色难看：“这……这不可能！你经脉尽断，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沈璟泽打断他。
他抬起手，掌心对着道祖。
“你汲取灵气千年，今天，就让你尝尝被汲取的滋味。”
道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体内的灵气开始疯狂外泄。那种感觉，就像有人用吸管在抽取他的生命力。
“不！”道祖惊呼，“这……这是什么东西？！”
沈璟泽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道祖。
他的气息还在攀升。
渡劫期初期……渡劫期中期……渡劫期后期……
终于，在某个临界点，气息停止了增长。
但那股汲取之力，却越来越强。
道祖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两千年积累的灵气，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入沈璟泽的体内。
“这……这不可能！”道祖咆哮，“我汲取灵气两千年，怎么会被你——”
“两千年？”沈璟泽淡淡地道，“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什么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逍遥子、凌云子、君临天，三人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沈璟泽，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道祖的气息越来越弱，而沈璟泽的气息却越来越强。
终于，当最后一缕灵气被汲取完毕后，道祖的身体开始崩溃。
“不……”道祖的声音充满恐惧，“不要……”
沈璟泽松开手。
道祖的身体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山谷中一片寂静。
逍遥子第一个开口：“璟泽……你……”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沈璟泽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璟泽！”君临天惊呼。
逍遥子强撑着站起身，快步走到沈璟泽身边，将他扶住。
“他的气息……”凌云子皱眉，“怎么会突然突破？”
逍遥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沈璟泽那张苍白的脸。
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
沈璟泽，竟然在经脉尽断的情况下突破到了渡劫期巅峰，甚至更强。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先把璟泽带回逍遥派。”逍遥子站起身，“他需要疗伤。”
君临天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你？”逍遥子看了他一眼，“你心脉尽碎，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没关系。”君临天苦笑，“我自己的徒弟，我放心不下。”
逍遥子沉默了片刻，最终点头：“好。”
三人带着沈璟泽，离开了山谷。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山谷的上空，有一道目光一直注视着他们。
“有趣。”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竟然有人能汲取道祖的力量……有意思。”
那道目光停留了片刻，然后消失了。
山谷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修仙界的天，要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