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伤口隐隐作痛,火辣辣的痛感不断牵扯着皮肉,陈天强压下浑身不适,看向身前眼眶微红、神色委屈的何岚,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不耐。
“能不能别乱说话?”
“从头到尾都是你求我,为了保住我们两个人的性命,我们才被逼着演戏做戏。现在已经平安走出城主府,危机已经过了,你走吧。”
何岚垂着眸子,指尖微微攥紧衣角,脸上满是怯懦与无助。
“天哥,我知道是我鲁莽,刚才乱说话气跑了你的女朋友,我给你道歉。”
“可我们……都已经那样了。我身子都被你看遍、摸遍了,我一个清白姑娘,往后除了你,我还能怎么办?我还能嫁给谁?”
陈天听得一阵头大,哭笑不得。
“话不能这么说,那都是逢场作戏,是保命的手段,当不得真。”
“我不能走的。”何岚猛地抬头,眼神真切又慌张,“我一旦离开你,沈剑心必定会起疑心。到时候我们之前所有的戏都白演了,两个人照样难逃一死。”
陈天一时语塞,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不等他思索对策,何岚往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卑微的恳求,模样楚楚可怜。
“我不求名分,不求归宿,我愿意给天哥为奴为婢,做什么脏活累活我都心甘情愿。”
“天哥……要不,你还是把我的第一次要了吧。”
她脸颊泛红,咬着唇,语气又怯又坚定,断断续续鼓起勇气说完。
“我绝对不会缠着你,不会逼你负责,更不会对外乱说话。我只求天哥,就当收个奴婢,把我这唯一的破绽彻底消掉。”
陈天彻底懵了,连连摆手。
“不是,我们都已经平安出来了,危机已经解除,没必要多此一举。”
“有必要!太有必要了!”何岚眼神骤然急切,字字句句都透着致命的危机感,“天哥你想想,我只要还是处女,这就是你最大的破绽!”
“若是我被城主的人抓回去,沈剑心本就生性好色,一旦他对我起了心思,发现我依旧是处子之身,瞬间就能识破我们之前所有的演戏!”
“到时候,假戏真做的谎言被拆穿,你欺瞒城主的罪名坐实,你必死无疑!”
这番话瞬间堵得陈天无言以对。
他沉默良久,满心纠结,最终只能无奈长叹一口气。
“罢了,那你暂时先留下吧。”
何岚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微光,却依旧没有放松,认真开口提醒。
“天哥,我还是那句话,我是处女这件事,多存在一天,你就多一天危险。这个破绽,早晚要补上。”
陈天被她缠得头疼,随口敷衍:“那你自己去找个人破了,别找我。”
这句话一出,何岚的眼泪瞬间唰地落了下来,委屈又心寒地看着陈天。
“天哥就算把我当成奴隶、当成棋子,也不能这样随意糟蹋我。”
“清白身子,哪能随便找个外人就潦草交付?我宁死也不接受。”
看着她落泪的模样,陈天彻底没了脾气,彻底妥协。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你就安心跟着我。”
“有我在,他们总不至于当着我的面对你动手,更不会轻易识破破绽。”
何岚立刻止住眼泪,躬身微微行礼,满是感激。
“谢谢天哥收留。但我还是恳请天哥好好考虑,千万不要把这个致命破绽一直留着。”
陈天看着眼前执拗的十九岁小姑娘,脑子里一片混乱,心底疯狂吐槽。
我的妈呀,这到底是什么离谱世道!
一个十九年的原装处女,拼了命、哭着求着让自己这个十八年的童子鸡上了她!
简直荒唐到离谱!
他懒得再纠结这件糟心事,摆了摆手快速收尾。
“你安心在这别墅住着就行。这房子我不常回来,偶尔才过来住。”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生活上缺什么、需要什么,直接跟外面的守卫说,他们都会给你办妥。”
何岚乖巧点头,认真应声:“谢谢天哥。”
话音落下,陈天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走出别墅。
今天这场博弈,简直堪比打了一场硬仗,仿佛自己化身成正义的使者,守住了自己十八年的家底,再不离开,危矣!
离开别墅后,陈天极其谨慎,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中途接连换了四部不同的出租车并在四个不同的地方自然的购买了些东西,彻底避开所有可能的跟踪眼线。
确认身后无人尾随,他才步行穿过几条僻静小巷,稳稳走到了林允夕的住处楼下。
推门进屋,屋内暖意融融,电视正播放着舒缓的节目。
林允夕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旁边坐着林婉欣,画面静谧安然。
看到两人,陈天轻声开口:“红姨,林姑娘在你这边,没添麻烦吧?”
林允夕闻言莞尔一笑,眉眼温柔。
“婉欣乖巧懂事,刚好能陪我解闷,哪里来的麻烦。”
话音刚落,她目光敏锐地扫过陈天略显苍白的脸色,以及脖颈间若隐若现的绷带痕迹,神色瞬间一变,猛地站起身。
“你受伤了?”
陈天坦然点头,没有隐瞒。
一旁的林婉欣立刻懂事起身,轻声开口:“红姨,天哥,时间不早了,我先上楼休息,你们慢慢聊。”
说完,她脚步轻盈地上楼,关好房间门,将空间彻底留给两人。
待到楼上彻底没了动静,林允夕才快步走到陈天身前,伸手轻轻扯开他的衬衣,看着里面杂乱包扎、依旧狰狞渗血的鞭伤,脸色瞬间凝重无比。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城主府的宴席,怎么会弄出这么重的伤?”
陈天没有隐瞒,从沈剑心刻意设局、临时绑定假五姨太试探、刑牢酷刑威胁、辣椒水逼命、自己赌命演戏、最后沈剑心全员灭口放人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完整告知了林允夕。
听完所有经过,林允夕眉头紧锁,神色愈发深沉。
“这事绝对不简单。沈剑心心思太深,这步棋藏得极深,没人能摸透他的真实目的。那个何岚,你真的敢留在身边?”
“我没办法。”陈天无奈开口,“她一旦离开我,立刻就会引起沈剑心的怀疑,我们之前所有的伪装全部作废,我只能暂时把她安置在别墅暂住。”
“切记千万小心。”林允夕郑重叮嘱,“我们暗中庇护闹事者、私建地牢这些核心机密,半点都不能让这个女人知晓。”
“我明白干妈。”陈天点头应声,“我回头会叮嘱刀疤、红姐、方辩冕、阿强他们严守机密,绝对不会泄露分毫。您这边的事,我也会彻底瞒住她。”
“我这边不用刻意隐瞒。”林允夕微微摇头,“你我关系本就正大光明,无需遮掩。只要她不知道我真实姓氏、真实底细即可。"
林允夕踱步走到窗边,神色严肃,缓缓开口。
“我这段时间已经帮你把监控公司、安保公司、外卖公司全部落地运转了。”
“监控公司我高薪收拢了一批业内尖端人才,设备、技术、渠道全部配齐,很快就能在贵溪全域铺开,帮你搭建自己的情报网。”
“沈剑心这般大费周章试探你的心性、胆量、底线与忠诚度,绝对不是无事生非。”
“他必然是打算交给你一件极度重要、极度隐秘、极度危险的任务,十有八九,和献祭秘事脱不了干系。”
陈天低头沉思,眉头紧锁,满心疑惑。
“难道他是打算跟我摊牌,让我接触献祭的核心内幕?”
林允夕沉默了一会开口道:
“若是仅仅让你镇压失踪者家属、稳住舆论,根本不需要试探你的人品心性,更不需要赌上城主颜面设这么大的局。”
陈天愈发费解,喃喃分析:“献祭人口运输?但贵溪航空、铁路等所有运输命脉,全部由黄族长一手掌控,没有理由让我介入呀!他到底想让我做什么?又想透露什么内幕给我?”
林允夕端起桌上的红酒杯,心绪不宁地在客厅来回踱步,整整走了十余遍,神色骤然剧变,眼底闪过浓浓的惊色与不安。
“不好!”
陈天瞬间心头一紧,猛地抬头:“怎么了干妈?”
“这老狐狸,不会是让你去那边吧?!”林允夕脸色凝重至极。
陈天脑子一懵,那边?哪边呀?话音刚落,似乎想到了什么,全身一惊道:不会吧?
林允夕沉重点头:“大概率是这样。”
“无论我们是否猜错,不可不防,从今天开始,你哪都别去,暂时闭门休整。”
“你身上武道底子太弱,根本扛不住那边的风险,我立刻安排人,给你进行高强度紧急特训。”
陈天闻言,下意识脱口而出:“给我安排上次去接林婉欣的那个女武者吗?”
林允夕又气又无奈,瞪了他一眼:“你个色狼!命都快保不住了,还在胡思乱想!”
她收敛情绪,郑重叮嘱:“切记,一旦他真的安排你去那边,一定要争取同去的名额,千万不能独自前往。″
“我知道。”陈天应声,“那边一年才献祭一次,我估计还没有那么快。”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林允夕语气严肃,“应该是这样,不过也不能不防提前过去呀,提高自身实力总是没错的。”
陈天压下心底的不安,抛出心底积压许久的疑问。
“干妈,那边到底是什么地方?那些吃人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是武者?还是传闻中的修仙者?”
谈及这个问题,林允夕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复杂凝重,沉默许久,缓缓摇头。
“不清楚。”
“整个贵溪市,真正知晓那边真相的,从头到尾,只有两个人。”
“沈剑心,还有元帅沈力。”
陈天满脸震惊,继续追问:“连三大家族族长,也不知道?”
林允夕喝了一口红酒后点了点头。
“他们应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