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第二百二十四章
他还没全醒,手先搭到我腰后。我没动。他闭着眼,把我往怀里摁。那点热从胸膛透过来,把我后脊都焐软了。我下巴贴着他肩窝,鼻子里全是他。汗、龙涎、还有昨夜没散尽的腥。
他腿压过来,我“嗯”一声。不是躲。是把腰更近他。他低低笑。笑进我头发里。我拿指尖顺他耳后,再往下,他喉结滚了一下。我仰起脸,他也没睁眼,就寻着我嘴角,轻轻地蹭。我张嘴,他进来。舌是热的,像含着口早春的水。我小腹发麻,人往下滑。他托住我,往上一带。我腿分开,骑着他。他那里顶着我,硬得发紧。我喘。他这才睁眼。那眼是红的。我偏不看他,只把衣带解了。凉气贴上身,我颤,奶子都缩着。他一口含上。我“啊”一声,后腰都挺起来。他一手掌着我背,一手去揉我下头。湿。很湿。我坐下去。他整根进来。我喉咙里滚出半声,像哭。我仰着脖子,慢慢起落。床帐子一下下打在我肩头。他掐我腰。我越动越快。那快,不是乱,是像水在涨。我抓着他肩,指甲都陷进去。他忽然翻身,把我按进被里,从后头进去。那一下,深得我眼前发白。他咬着我后颈,不轻不重。我“啊”得碎了。他更狠。我腰都软了,只撅着,由他。外头不知几更,只听见雨又下。雨打在瓦上,和我们皮肉碰出的声,混着。他进来,我小腹一抽,竟又到。我哭出来。他伏我背上,喘。我腿还抖。他慢慢退出来,又把我翻过去,抱紧。我不让。我又去够他。他笑:“还不够?”我“嗯”。他低头,亲我。外头雨更密。我们像两条从泥里滚出来的鱼,湿着,缠着,把命都往对方里挤。后半夜,我半睡半醒,仍觉着他在我里面。不抽。不退。满。我缩了缩,他哼:“别动。”我笑。这夜,真长。像要把这些天没给够的,全补回来。我不用再活谁。我自个,就活在这。他身子底下。像团火,烧不化。又像滩水,盛不起。我,就这。他,也这。两人一处,才叫命。
皇贵妃·第二百二十五章(不宜发布)
皇贵妃·第二百二十六章
天还黑,我醒得发狠。不是被风,不是被猫。是心口那股火,从后半夜就在烧。我坐起来。他搭在我腰上的手滑下去,人没醒。我没叫。光脚下地,地面凉得我脚趾都缩起来。我偏踩。一脚,一脚。从床沿到门边。外头黑里透青。风从北边来,像谁用湿布往我脸上按。我拿手背挡。挡不住。我由它。吹得我头发全乱。我像又回到南镇,雪从脖领灌,人还没死,先冷透。
没点灯。我摸黑穿衣裳。里衣贴上背,潮气渗进来。我“嘶”一声,没停。把外裳套上,鞋没穿,就往西墙走。地上有霜。我踩得“咯”响。那响声很脆,像这宫里谁在暗处弹指甲。我走到墙下。菜叶全冻得硬。我蹲下,手插进土里。土更硬。我拿手指刨。刨到一根断茎。我捏着,往嘴里一塞。苦。苦得我从头顶麻到脚跟。我“呸”一口吐了。抬头看天,天灰得像蒙了层死鱼皮。
北边有动静。我一下挺直。不是怕。是要。像在床上他还没全进来,我先自己迎上去。我顺着墙往北走。脚底板像踩在刀尖上。越走,越醒。风里带烟。是纸灰。不是别处。是北角门外。我站住。一个人影,瘦,在门洞外晃。不。是两个人。一个蹲,一个看。我贴着墙,不动。心跳快,不是乱。是紧。像有根线,从胸口直绷到小腹。我伸手,摸向后腰。没带刀。我“咕”地笑了。这笑憋在黑里,像哭。不是怕死。是终于觉着,这宫,开始往我身上撞了。我不躲。我要。要这撞。越凶越好。我再贴得近些。土墙上,冰手。我脸靠上去,凉得眼前发白。白里,我看见那两个人拐进巷子。我慢慢蹲下。像猫。像阿灰。不叫。等他们再动。风又起。我满嘴还是那草根苦味。咽不下去。就含在舌底。像命。像他留在我里的那点热。都往里压。我不作声。只数。一步。两步。三步。他们又停了。我起身。跟。不是他们。是我。今夜,我不回床上。也不坐灯下。我就在这,和这北角门耗。天快亮。我还没穿鞋。脚冻木了。可我活着。真活着。像刚从他身子底下翻出来,湿着,喘着,还敢去咬第二口。这,才是我。不是皇贵妃。是阿草。是那尾又冷又野的水。从南镇,一直流到这儿。还没停。继续。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