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第二百五十五章
我醒了。天还黑。他不在。可我知道，他今晚会来。不是来看我。是来试我。我肚子还不显，这事没几个人知道，可他是第一个知道的。他若还来，就是要看我还敢不敢。我若躲，外面就全知道。我若不躲，我又得把命往他身上放。我想，这宫里的女人，最怕的不是没男人。是男人不来了。我还不能让他不来。我，要他来。来了，才说明我还没失势。来了，我才好把该藏的都藏下。
我没让人铺软垫。就和平常一样。只把灯留了半盏。阿灰卧在门内，像也知道我今夜不踏实。它不叫。我坐着等。外头起风，窗纸“啪”地响，像有人在外头拍。我不动。过了会，脚步近了。他推门进来。我抬眼。灯下，他脸半明。我起身，腿不软。他走近，先看我的脸，再看我小腹。我笑：“陛下不认得臣妾了。”他哼一声，把我拉进怀里。他身上冷，我隔着衣也觉着。他道：“怕没？”我“嗯”一声。他低头，含住我耳垂。我“啊”得极轻。他手从我后腰往下。我由他。没拦。不是不要命，是要得太明白。今夜不能像从前那么野。我不能喊得太响，也不能缠得太过。得让他觉着，我比从前更软，更怕他，又更想。我像捧着肚子，把自己一寸寸往他身下送。他进来时，我仰起脸，没哭，只喘。他手护在我小腹，像怕压着。我更湿了。这比什么都真。我在用命侍他。不是淫，是愿。是知道这宫里，我不进他怀里，外头就有人进。我得占着。还得占得稳。就这么慢慢地，让他记着，皇贵妃的床，他舍不得下。天快亮，他还不退。我夹着他，没让出。我说：“陛下以后，还要来。”他“嗯”一声。我笑了。不是笑。是把刀，又往自己命里，按深了一寸。来。来。我们，都别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