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老者的掌风已至面前，林凡甚至能感觉到那灼热的气息。
要死了么？
不。
体内的混沌之力像是收到了挑衅，突然暴走。血液沸腾，经脉胀痛，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血肉里翻搅。林凡闷哼一声，七窍都渗出血丝，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来得好！”
他狂笑一声，不退反进，直接撞向那致命的一掌。
白袍老者脸色微变。这小子疯了？
“找死！”
掌力再加三分，誓要一掌拍碎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然而就在接触的瞬间，林凡体内突然涌出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那气息刚出现时还很微弱，就像风中的烛火，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但眨眼间，它就膨胀起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强，最后竟隐隐有压制一切的势头。
“凝丹境后期……化神境……化神境中期？！”
白袍老者瞳孔猛缩，难以置信地看向林凡。
只见林凡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眸子里不再有往日的痞气，取而代之的是锐利如刀的寒芒。他的气息仍在攀升，仿佛没有尽头。
“这就是……混沌脉的真正力量吗？”
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皮肤下有金色纹路在流动，像是有生命一般。他能感觉到，体内每一寸血肉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这力量不属于他，却又像是天生为他准备的。
“不可能……”白袍老者连连后退，“你不过是凝丹境，怎么可能突破到化神境？！”
“没什么不可能。”
林凡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噼啪脆响。
“老子这条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白袍老者心中警铃大作，神识疯狂外放，却根本捕捉不到林凡的轨迹。这速度……比他这个化神境巅峰还快！
“在找我？”
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白袍老者豁然转身，却只看到一只不断放大的拳头。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白袍老者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实验室的石壁上。石壁龟裂，碎石四溅，他喷出一口老血，胸前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咳……咳……”
白袍老者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体内的灵气正在疯狂流逝，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吸走他的生命力。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看着林凡，眼神里终于出现了恐惧。
林凡没有回答，或者说根本没兴趣回答。他能感觉到血脉之心在召唤他，那种渴望比任何时候都强烈。体内混沌之力运转的速度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如果不尽快疏导，后果不堪设想。
而血脉之心，就是最好的疏导容器。
林凡转身走向血池中央的红色晶石。晶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他靠近时跳动得更加剧烈。
“想要？”
林凡伸手握住晶石。
就在接触的瞬间，晶石中的力量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他的体内。那力量精纯而庞大，如果是普通人，肯定会被撑爆经脉。但林凡体内的混沌之力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两者相遇，就像久别重逢的老友，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林凡舒服得哼了一声。体内原本狂暴的混沌之力在血脉之心的滋养下变得温顺起来，而他刚才突破的境界也在迅速稳固。
化神境中期。
而且是彻底稳固，根基扎实，没有任何虚浮之感。
实验室深处，白渊一手扶着林清雪，一手握着血脉之心。他能感觉到林凡的气息在暴涨，虽然担心，但更多的还是惊喜。
“这小子……真他娘的是个怪物。”
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周晴站在两人身后，看着林凡的背影，眼神复杂。她赌对了。这个男人，确实值得她押上一切。
“走！”
林凡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白渊会意，扶着林清雪就往外走。周晴最后看了林凡一眼，一咬牙也跟着离开。
实验室里，只剩下林凡和白袍老者。
“想走？”白袍老者勉强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那么容易！”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这是皇室供奉的禁术，燃烧生命力换取短暂的力量提升。
“死！”
身影如炮弹般射出，直取林凡后心。
林凡头也没回，只是抬起另一只手，随手一抓。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白袍老者的攻击被轻易化解，手腕被林凡牢牢抓住。他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根本不是对手。
“看来你还不明白。”
林凡终于转过身，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我们之间的差距，不是靠拼命就能弥补的。”
他轻轻一推，白袍老者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穿了数道石墙，最后重重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解决完这一切，林凡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血脉之心已经完全被他吸收，体内的混沌之力比之前强大了数倍。如果再遇到之前的脉神殿追兵，他有信心在十招之内解决对方。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那个白袍老者提到的“殿主大人”，才是真正的敌人。而他的母亲……
林凡回头看向实验室深处，那里还有更多秘密等待着他去揭开。
“娘，等我。”
他低声说了一句，大步走出实验室。
帝陵外，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林凡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天空，眼神坚定。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被追得满世界跑的丧家之犬。
混沌脉已经觉醒，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