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尽头已经隐约可见北原的轮廓，黄褐色的土地与天际线融为一体，像一道天然的屏障。
“前面就是北原的地界了。”白渊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过了那里，脉神殿的势力就会大大减弱。”
林凡点头，目光始终盯着前方的路况。连续三天的赶路，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很紧。周晴骑马走在最前面探路，偶尔回头递给林凡一个眼神——一切正常。
但林凡知道，这份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娘，您喝水。”他从包裹里取出水囊，递给马车里的林清雪。
林清雪靠在车壁上，脸色依然苍白，但比起帝陵中已经好了许多。她接过水囊，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林凡：“凡儿，你也歇歇。”
“孩儿不累。”林凡笑了笑，“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孩儿再好好休息。”
林清雪沉默了片刻，轻轻握住儿子的手：“这些天，苦了你了。”
“娘说的什么话。”林凡摇头，“只要娘没事，孩儿做什么都值得。”
母子俩对视一眼，许多话不必说出口，彼此都懂。林清雪看着儿子坚毅的侧脸，心中既欣慰又酸涩。二十年的分离，她错过了儿子成长的每一天，而重逢之后，却是这样的险境。
“凡儿。”林清雪突然开口，“答应娘一件事。”
“娘请说。”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冲动。”林清雪的眼神变得很认真，“你的路还长，不值得为我冒险。”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娘，您放心，孩儿心里有分寸。”
嘴上这么说，但林凡的眼神却越来越冷。帝陵中的情形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那些被做成实验品的变异血脉者，那些惨叫声，那些绝望的目光……皇室欠下的债，他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小心！”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周晴突然勒住马缰，眼神变得极其凝重。
林凡心中一凛，立刻运转灵气做好了战斗准备。白渊也从马上跳了下来，折扇在手，脸色阴沉。
“气息……”林凡眯起眼睛，看向远处的天空。
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那种压迫感，比帝陵中的白袍老者还要强上数倍。灵气波动剧烈至极，仿佛整片天地都被搅动了。
“渡劫境！”白渊低呼出声，“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远处天际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众人视线中。那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下，看不清面容，但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却令人窒息。
林凡握紧拳头，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麻烦，还是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