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三人一路疾驰，穿过密林约莫半个时辰后，他突然停下脚步。
“不行，我不能走。”林凡转身就要往回走。
白渊一把拽住他：“你疯了？回去就是送死！”
“我娘还在那儿。”林凡眼神坚决，甩开白渊的手，“你们先走，我随后跟上。”
周晴皱眉道：“你娘是渡劫境，那黑袍人未必是她对手。”
“正因为是渡劫境，我才担心。”林凡咬牙道，“她身上有伤，之前在帝陵实验室就已经……总之我必须回去。”
白渊沉默了。他了解林凡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我跟你一起。”白渊道。
“还有我。”周晴也表态。
林凡没有拒绝，三人悄然返回官道附近，潜伏在一处山坡后。
远处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林清雪与黑袍人正面对轰，恐怖的气浪将周围的一切都摧毁殆尽。地面开裂出一道道深可见底的沟壑，附近的树木全部拦腰折断，飞沙走石遮天蔽日。
“这就是渡劫境的力量……”白渊脸色凝重，“比帝陵那个白袍老者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林凡没有说话，死死盯着战场中央那道白色的身影。
娘……
此刻的林清雪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她不再温柔，不再慈祥，有的只是无尽的冰冷与杀意。黑色的混沌之力在她周身缭绕，隐约可见金色光芒流转，就像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女神。
“二十年了。”林清雪的声音很冷，“你们皇室欠我的，该还了。”
黑袍人连连后退，脸上终于露出了惧色。他能感觉到，面前这个女人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这不可能……”黑袍人咬牙道，“你明明被封印了二十年，修为怎么可能还……”
“很奇怪吗？”林清雪冷笑，“我说过，混沌脉是可以进化的。你们把我关在实验室里二十年，每天用各种药材浸泡，用秘法刺激我的血脉——可你们忘了，混沌脉最擅长的就是吸收与进化。”
她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金黑色的能量球。
“就让你见识一下，完整的混沌之力。”
能量球脱手而出，瞬间放大，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光柱。黑袍人脸色大变，疯狂运转灵气想要抵挡，但一切都是徒劳。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天地。
当烟尘散去，黑袍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地面上一个巨大的深坑。
林清雪站在坑边，脸色苍白如纸。她身上的气息急剧下降，从渡劫境巅峰一路跌落，最后勉强维持在化神境初期。
“娘！”林凡冲出山坡，朝林清雪跑去。
林清雪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看到儿子，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凡儿……你回来了……”
话未说完，她的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娘！”林凡冲上前接住林清雪，发现她嘴角溢血，气息紊乱到了极点。
“娘，您怎么样？”林凡的声音都在颤抖。
林清雪躺在儿子怀里，虚弱地笑了笑：“凡儿……娘没事……就是……就是旧伤复发了……”
“别说了，我这就给您疗伤。”林凡运转混沌之力，想要渡入母亲体内。
“不用了。”林清雪轻轻按住儿子的手，“娘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这伤……是当年被他们关在实验室时留下的，已经二十年了……治不好的……”
“不会的！”林凡眼眶红了，“一定有办法的，娘，您放心，孩儿一定会找到办法救您……”
“傻孩子……”林清雪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是娘不好……让你一个人吃了这么多苦……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娘，您别说了……”林凡握住母亲的手，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林清雪看着儿子，眼神变得温柔而深邃：“凡儿……娘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她顿了顿，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情。
“其实，你的血脉……并不是变异，而是……进化。”
林凡愣住了：“娘，您说什么？”
“混沌脉……是这世上最强大的血脉。”林清雪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珍贵的东西，“但它不是天生的……是需要经过无数次的进化与蜕变，才能最终觉醒……”
“娘，您是说……”
“没错。”林清雪虚弱地点了点头，“你之所以会被视为‘变异’，是因为你的进化方向与普通人不同……但这恰恰说明，你的血脉比娘更纯粹，更强大……”
她的话音越来越低，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娘，您先别说了，孩儿带您去找大夫……”林凡抱起母亲，就要往北原的方向走。
“凡儿……”林清雪叫住他，“答应娘……不管将来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着……不要为我报仇……也不要……去找脉神殿的麻烦……”
“娘……”
“答应我……”
林凡看着母亲苍白的脸，重重点了点头：“孩儿答应您。”
林清雪笑了，笑容中带着释然与不舍。
“傻孩子……娘这一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有你这么个儿子……”
她的眼睛缓缓闭上，呼吸变得均匀而微弱。
林凡抱着母亲，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白渊和周晴走过来，想要说什么，但看到林凡的表情，又都咽了回去。
夕阳西下，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北原的方向，黄褐色的土地在余晖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那里，会是新的开始吗？
第二卷：天风城风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