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舟穿着军装，身姿挺拔地站在门口，皮肤晒得黝黑，眼神也比以前坚毅了许多。
周建国看着儿子，眼眶一下子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却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爸，我回来了。”晚舟走上前，给父亲敬了一个军礼。
周建国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好，回来就好。”
陈秀兰在一旁擦着眼泪，周婆也激动得双手合十。一家人拥抱在一起，晚棠站在旁边看着，眼眶也不由得湿润了。
那个叛逆的少年，真的回来了。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团圆饭。陈秀兰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都是晚舟爱吃的。热气腾腾的饭菜香味飘了满屋。
晚舟讲述着部队里的趣事。训练时有人把鞋跑丢了，晚上紧急集合找不到人，闹了大笑话。战友之间互相较劲，个个都想争第一。
周建国听得入神，时不时笑出声来。他端起酒杯，浅浅喝了一口。辛辣的白酒入喉，他却觉得今天这酒格外醇厚。
酒过三巡，饭桌上的气氛渐渐安静下来。晚舟扒着碗里的饭，狼吞虎咽的样子像饿了很久。
“慢点吃，别噎着。”陈秀兰给儿子夹了一筷子鱼。
周建国看着儿子，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他放下酒杯，犹豫了一下。
“晚舟。”
“爸，什么事？”
周建国顿了顿，声音有些低沉：“我想把家里的老房子过户给你姐。你……有没有意见？”
饭桌上一下子安静下来。晚棠愣住了，她没想到父亲会在这种时候提起这件事。陈秀兰夹菜的手悬在半空，看看丈夫，又看看儿子。
晚舟皱了皱眉：“爸，好端端的提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亏欠你姐。”周建国低声说，“她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
晚舟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姐姐这些年的不容易——帮他凑学费、照顾家里、还要操心父亲的身体。
“我没意见。”晚舟说，声音很平静，“姐为这个家做的，比我多。”
周建国点了点头，眼眶有些湿润。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晚棠看着弟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那个曾经叛逆的少年，真的长大了。
周婆坐在上首，看着这一幕，默默地擦去了眼角的泪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