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在下一次去珠海时,没有直接停在厂房对面的街边。她把车停在更远处,沿着主干道步行了一小段,然后穿过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绕到厂房侧后方。那道按压印痕在下一个转角依然可以辨认,边缘的形状没有发生明显变化,仍然保持着上次看到时的深度和轮廓。她没有再碰触它,只是确认了它没有被填充或覆盖,然后沿着围墙继续走,在靠近铁门的位置停了下来。铁门上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一层薄薄的锈迹,只有门把手的边缘光亮如新,没有铁锈覆盖,像是最近被手掌多次握过。
她数了一下门把手边缘的磨损程度,然后沿着围墙退回到侧门位置,查看了铁丝的状态。铁丝还在,松开的程度与前几次保持一致。她沿着围墙的方向往后退了几步,重新回到主路,沿着来时的方向走回停车的位置。她回到车上之后,没有立刻发动车,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在心里重新排列了一遍这些散落的痕迹和它们的位置。那道隐在藤蔓下方的按压印痕、门把手边缘尚未被锈迹覆盖的区域——它们正在一处处露出自己的轮廓,像一道正在缓慢显影的图像,等她把焦距再调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