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岭城堡的地下指挥中心，此刻灯火通明。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一颗红色的星球正缓缓旋转，那是火星。而在星球表面，被郝建用红笔圈出了一块荒凉的平原——“乌托邦平原”。
“少爷，您确定要投这里？”福伯站在郝建身后，手里拿着那份厚达五百页的《火星农业可行性报告（草案）》，表情复杂，“根据NASA的数据，那里的土壤含有高氯酸盐，不仅有毒，而且极度缺水。别说种土豆，就是仙人掌去了都得脱水而亡。”
“就是要这样！”郝建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败家”光芒，“福伯，你不懂。普通的烧钱已经满足不了系统了。我要干的，是违背自然规律的事！我要在火星上种土豆！还要种出那种……那种没人爱吃的、口感像蜡一样的转基因土豆！”
郝建站起身，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来回踱步，双手挥舞，像是在指挥一场宏大的交响乐。
“听好了，福伯。这个项目，我不要任何商业回报。我们要用最贵的火箭——SpaceX的星舰，包机！对，包机！一次发射费用两亿美元，给我包十次！运送什么？运送最好的黑土！运送经过一百次提纯的纯净水！还要运送一支由诺贝尔奖得主组成的农业专家团队，去火星……给我种地！”
“十次发射……二十亿美元……”福伯推了推眼镜，笔尖在平板上飞快记录，“再加上生命维持系统、防辐射温室、以及给土豆听莫扎特音乐的音响设备……少爷，这一亿美元恐怕不够烧啊。”
“不够烧就对了！”郝建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郝建，就是个只会把钱往太空扔的疯子！我要让那些投资人看到这个项目就吓得尿裤子，把股票抛得干干净净！”
“可是少爷，”福伯犹豫了一下，“系统刚刚追加的那一亿美元是‘平民体验基金’，规定只能用于……”
“谁说是‘平民’了？”郝建打断他，指着屏幕上的火星，“你看这火星，荒凉、贫瘠、寸草不生，这不就是宇宙级别的‘贫民窟’吗？我去那里种土豆，就是体验宇宙最底层的平民生活！逻辑闭环，完美！”
福伯沉默了三秒，随即深深鞠了一躬：“少爷高见！老奴这就去联系马斯克。”
……
三天后。
一场名为“红色黎明：火星土豆复兴计划”的新闻发布会，在绝望岭那个纯金打造的狗窝旁召开。
郝建穿着一身沾满泥土的工装裤，头戴一顶草帽，手里拿着一颗发芽的土豆，站在聚光灯下。他的身后，是一块巨大的黑板，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火星殖民草图。
“各位媒体朋友，”郝建一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悲壮，“你们以为我有钱了吗？不，我很穷。因为我要把这些钱，都送到三亿公里外的地方去。”
他举起那颗土豆，声音颤抖：“在地球上，土豆只要几毛钱一斤。但在火星，每一克土豆，都是用黄金换来的！我要做的，就是把地球的泥土运上去，把水运上去，把空气运上去，只为了种出这颗……毫无商业价值的土豆！”
“有人问我，郝建，你疯了吗？两亿美元发一次火箭，就为了种菜？”
郝建冷笑一声，眼神睥睨：“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我种的不仅仅是土豆，是人类在绝境中求生的希望！是……是行为艺术的巅峰！”
“我不接受任何商业赞助，不接受任何政府补贴。这所有的钱，都是我个人的‘零花钱’。我要让火星的红色土壤里，长出绝望岭的味道！”
台下，一片死寂。
记者们张大了嘴巴，笔掉在地上都忘了捡。
这……这是在开玩笑吗？
用运送洲际导弹的火箭，去运送土豆种子？
这简直就是把劳斯莱斯拆了当柴火烧，把蒙娜丽莎拿来擦桌子啊！
“疯了……彻底疯了……”一位路透社的记者喃喃自语，“这是在羞辱物理学，还是在羞辱经济学？”
然而，就在郝建以为这群人会被他的“败家”行径吓跑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太伟大了！”
“太浪漫了！”
“这才是真正的硅谷精神！这才是探索未知的勇气！”
一位戴着厚底眼镜的科技博主激动得满脸通红，对着镜头大喊：“家人们！听到了吗？郝神不是在种土豆，他是在挑战人类生存的极限！他在为人类文明寻找备份！这是何等的格局！何等的胸怀！”
“而且你们想啊，”另一位财经分析师迅速反应过来，眼中精光四射，“如果在火星那种极端环境下都能种出土豆，那这项技术回流到地球，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治理沙漠？治理盐碱地？这背后的农业技术专利价值，将是万亿级别的！”
“卧槽！盲点啊！”
“火星土豆 = 地球粮食危机的终极解决方案！”
“这是降维打击！这是技术扶贫！”
消息传出，全球股市瞬间炸锅。
原本因为“过度烧钱”而微微下跌的绝望岭股价，在发布会结束后的十分钟内，走出了一条旱地拔葱般的K线图。
【绝望岭农业】板块瞬间涨停。
【太空探索】板块集体暴涨。
就连土豆期货价格，都因为“火星概念”的加持，上涨了300%。
“叮——”
郝建刚回到城堡，还没来得及喝口降压药，系统的提示音就如约而至，这次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激昂，仿佛自带BGM：
【恭喜宿主！您的“火星种土豆计划”被全球公认为“本世纪最伟大的农业科幻实践”！】
【当前市值：突破500亿美元。】
【系统评价：您成功将“农业”与“航天”两大传统行业进行了颠覆性融合，创造了全新的“太空农业”概念股。您的“败家”行为，被解读为“对人类未来的战略投资”。】
【特别奖励：鉴于您的土豆计划过于震撼，马斯克先生表示愿意免费为您提供一次星舰发射服务，并邀请您共同登上火星，亲自种下第一颗土豆。】
【家族基金追加：为了支持您的太空梦想，家族决定变卖两座欧洲的城堡，追加20亿美元“太空育种基金”。】
“噗——”
郝建这一次连血都喷不出来了，直接两眼一翻，瘫倒在纯金狗窝旁的草地上。
“免费发射……”他望着天空，喃喃自语，“还要我亲自去种……”
“少爷！少爷！”福伯兴奋地跑过来，手里挥舞着一份文件，“好消息！SpaceX那边回信了！马斯克说您的想法太酷了，他决定把下一艘星舰命名为‘绝望岭号’！而且，他还问您，要不要在火星上建一个‘绝望岭分岭’？专门给外星狗办葬礼！”
“建……建个屁……”郝建虚弱地摆摆手，“福伯，给我拿个盆来。”
“您要盆做什么？”
“我要去接点雨水。”郝建流下了两行清泪，“我想看看，这雨水是不是也是钱做的。”
就在这时，电视新闻里正在播放最新的画面。
在绝望岭的村口，王大妈正带着一群村民，对着那辆刚刚运到的、价值连城的“火星模拟种植车”指指点点。
“哎呀，这车看着挺高级，咋不能拉苞米呢？”
“大妹子，你不懂，这叫‘太空舱’！听说郝老板要去火星种土豆，咱们也不能落后啊！”
“对！咱们把村头那二亩盐碱地围起来，也搞个‘地球火星分基地’！门票卖它个五百！”
“好主意！我也要把我家那几头猪牵过去，就说这是‘太空猪’，吃的是火星饲料！”
郝建听着电视里的声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原本想去火星躲清静，结果把地球上的土豆都带火了。
他原本想亏个底掉，结果把马斯克都拉下了水。
“福伯……”
“老奴在。”
“帮我订张票吧。”
“去哪？火星吗？”
“不。”郝建闭上眼睛，心如死灰，“去精神病院。我觉得那里才是我唯一能破产的地方。”
“好的少爷。不过老奴刚才查了一下，全球最好的精神病院已经被咱们集团收购了，现在改名叫‘绝望岭心灵疗愈中心’，您是最大股东。”
郝建：“……”
窗外，夕阳西下，将绝望岭染成了一片血红。
那颗红色的星球在夜空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只嘲笑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这位永远无法破产的“败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