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光磐石的震动与光纹流转,在云洲的屏息中持续了一息,又一息。
忽然,一道极细的银蓝色光芒,从磐石深处亮起,顺着一道纵向的光纹,缓缓铺开。
紧接着,那道安静了万古的光纹,裂开了。
那是一种温柔而神圣的“打开”,光纹开始向两侧倾斜,中间的光纹开始变得稀薄。——像沉睡千年的种子在泥土里舒展开嫩芽,像紧闭的花瓣在晨露中缓缓绽开,像一扇被星光守护的门,在时间的尽头轻轻开启。
这一道光纹,就这样一点一点、一寸一寸,从中间慢慢张开。
像一扇门。
一扇嵌在磐石之中、以光为框、以纹为沿的门。
门扉缓缓向两边打开,露出深处的光亮,仿佛通向另一个光明的世界。
站在远处的云洲生灵,望着这扇“光之门”,心里莫名生出一种朝圣般的庄重,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一朵花。
一朵在石面上悄悄绽放的花。
花瓣是银蓝色的光纹,一层一层向四周舒展开来,边缘泛着柔和的光晕,中心则越来越亮。
没有泥土,没有雨露,在坚硬的石头上,开出了世间最神圣、最动人的花。
生灵们望着这朵“光之花”,整个云洲的初光,仿佛都凝聚在了这一刻,为绽放新生。
它像一个拥抱。
一个来自初光磐石、来自星母的余息、来自这片土地的拥抱。
光纹张开,像是在温柔地敞开怀抱,迎接即将到来的生命,诉说一份跨过万古的期盼。
那拥抱不烫,也不张扬,却带着初光的温度,带着星母的温柔,带着无比地心安。
随着光纹彻底打开,里面的银蓝色光终于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
那光极亮,却十分温和。
那是星母创世时最初洒向云洲的那一抹银蓝;
是灵贝在深海里静静散发的那一抹柔光;
是雾之子化雾时萦绕在云洲雾海的那一抹清透。
它亮得干净,亮得澄澈,亮得温暖、让心安宁。
光雾一样的光芒,从光纹的裂口慢慢淌出来,笼在磐石表面,也洒向周围的山川和海风。
整个云洲都被一层温柔又神圣的银蓝光晕裹住了。
天地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原本轻轻吹着的海风停了,原本摇着的灵植静了,原本低声说话的云洲生灵也纷纷屏住了呼吸。
所有生灵都仰着头,目光紧紧盯着初光磐石上那道打开的光纹,盯着那片明亮又温暖的银蓝色光芒。
没有说话,没有靠近。
整个云洲,仿佛在这一刻,也停住了时间。
光纹打开了。
有什么要从里面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