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蓝色的光芒在初光磐石光纹裂口处缓缓流淌,没过多久,一道身影便顺着光亮,一步一步,从光纹之中走了出来。
他没有啼哭,没有稚嫩,也没有懵懂弱小的模样。
一出现,就是完整的成年形态。
肩背挺拔,身姿端正,像是已经历过岁月的沉淀,又像刚刚被天地塑造完成。
他没有长大的经历,没有从弱到强的过程。
自光中诞生的那一刻,便已是能立身、能行走、能承担的所有风雨样子。
他有清清楚楚的五官,眉眼端正,神色干净又纯粹;
有健全舒展的四肢,步伐沉稳,落地轻缓又坚定。
脸上带着初生的茫然,却又不失庄重。
神情鲜活,不是冰冷的石像,也不是虚无的光影,而是一个真正有血有肉、有神有态的人。
周身的银蓝色微光没有散去,始终萦绕在他身边,像一层天然的光晕。
发丝间、衣袂上、指尖旁,都有细碎的光点在轻轻浮动。
那是初光的余温,是星母的灵息,也是光纹给他的与生俱来的印记。
他每走一步,光芒就轻轻一颤,像在为这第一个诞生于云洲的人,献上无声的礼赞。
走到磐石边缘时,他慢慢抬起眼帘,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他第一次看见天穹,看见云洲。
看见澄澈的天空,看见轻柔的海风,看见青翠的灵植,看见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也看见静静望着他的云洲生灵。
世界在他眼前一下子打开了,陌生,明亮,温暖,又带着让他心里安定的气息。
茫然在他眼底轻轻闪了一下。
他微微张口,发出了诞生以来的第一个声音。
语气干净,带着一丝单纯的疑惑:
“这是哪里?”
话音轻缓,落在安静的天地间,格外清晰。
没有过往,没有记忆,没有来路。
他只知道自己从光里走出来,站在一片陌生却亲切的土地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不知道这些望着他的生灵是谁,不知道这片天地叫什么。
可奇怪的是,他一点也不害怕。
风是暖的,光是柔的,脚下的土地是温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望了望远方的海。
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这里,应该就是家了。
第一个从光纹中走出来的人,就这样真正站在了云洲的土地上。
他是开端,是先例,是光纹送给这片大地的第一个类人生灵,也是未来无数守护者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