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黄沙寒气翻涌,戈壁荒原一望无际。
黄沙遍地,随风轻颤,满目荒凉诡异。
高空虚空震荡,一道漆黑漩涡悬垂。
漩涡之内,一道红裙身影坠落而下,身姿娇艳,落地轻盈。
夏清暖足下轻点,施展轻功稳稳落地,踩在松软的沙土地面,身姿立得笔直。
紧随其后,一道身影接踵坠地。
中年身形挺拔,身着玄黑劲装,衣边暗纹勾勒利落线条,正是燕骁。
最后落下一道素白衣影,衣袍洁净,气度矜傲,是三辰圣教白袍副教主。
三人先后落地,站定在这片诡异黄沙秘境之中。
白袍副教主快速环视四周,身侧空空荡荡。
他目光落向身前二人,眼底掠过一抹淡笑。
身为神尊境强者,他全然未将眼前两人放在眼里,抬手便要催动灵力出手斩杀。
灵力在体内流转催动的瞬间,天地间骤然袭来一股强横牵引。
无形巨力反向冲撞身躯经脉,反噬之力瞬间炸开。
白袍副教主身形猛震,喉间腥甜翻涌,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夏清暖与燕骁全程戒备,紧盯对方一举一动。
二人亲眼看见白袍副教主尚未出招,便自行灵力反噬、吐血负伤。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皆带惊疑。
燕骁抬眼望向无尽黄沙,望向终年不散的白夜天光,开口出声。
“他强行催动灵力动手,应当是遭了这片天地的法则反噬。”
夏清暖试着调动自身灵力,经脉沉寂僵硬,半点修为都无法提起。
燕骁同步运力尝试,同样灵力尽封,无法动用分毫。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夏清暖凝神探空间,神识可以顺利进入内部。
空间并未封禁,只是身旁有燕骁在场,她并未贸然尝试遁入空间。
夏清暖直视前方白袍身影,出声开口。
“此地禁绝灵力,他修为远高于你我,强行运功,反噬便愈发剧烈。”
燕骁点头应声。
“确实如此,修为越强,反噬越重。”
夏清暖唇角微扬。
“还想出手杀我们,反倒自食恶果。”
燕骁面色沉冷,抬手活动四肢。
“老夫如今灵力虽封,杀不得他,揍一顿却绰绰有余。”
夏清暖应声颔首。
“我忍圣教的人,已经许久了。”
两人迈步,双双朝着白袍副教使缓步逼近。
白袍副教使神色紧绷,厉声呵斥。
“别靠近我!”
夏清暖脚步不停,淡淡反问。
“怎么不能靠近?”
话音落地,夏清暖骤然近身,拳风凌厉,拳拳到肉,径直攻向白袍副教使。
秘境禁灵,术法无用,只剩近身搏杀。
夏清暖心念一动,连通自身法域殿兵器房。
她尝试取出长鞭、妖月莲的发簪,尽数被此地法则禁锢,无法动用。
指尖再探,握出一根通体漆黑的粗长木棍,转手递向身侧燕骁。
燕骁伸手接棍,面露喜色。
“丫头不错,没想到你的空间还能取用物件。”
他当即抬手催动指间空间戒指,反复尝试,毫无反应。
“罢了,老夫的空间器物,彻底用不了了。”
二人各持黑棍,一左一右,夹击上前。
白袍副教使无灵力护体,却有常年苦修的修士肉身底子。
他自认肉身强悍,寻常近身击打根本伤不到自己。
他全然不知,夏清暖罚狱殿取出的兵器,皆烙印法则。
棍身落下,不伤皮肉,每一次撞击,都能穿透躯体,震颤神魂。
燕骁棍法刚猛,专攻头面要害,连击不止。
白袍副教使起初尚能硬扛数击,片刻之后,神魂剧痛不断叠加。
他头脑昏沉,浑身发麻,接连受创,再次咳出鲜血。
他慌忙抬手格挡,语气慌乱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
夏清暖手上攻势未停,冷声回话。
“先前你们四处围堵抓捕我们,如今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
燕骁下手愈发沉厉,心中积满郁气。
他幼子被圣教之人所伤,昏迷至今,连日憋屈尽数宣泄在棍法之中。
二人缠斗正酣,戈壁深处骤然狂风大作。
呼啸风声震彻四野,漫天黄沙腾空席卷。
夏清暖与燕骁同步收棍,双双后撤,神色警惕。
狂风裹挟黑雾,在荒漠中央缓缓聚拢。
黑雾层层翻涌,内里浮动点点幽绿微光,轮廓庞大诡异。
二人凝神探查神识,神识触之即挡,根本无法穿透黑雾窥探内里。
巨型黑影缓缓逼近,行至百丈范围,两人齐齐倒吸凉气。
黑雾之中,数只绿毛飞僵悬空浮荡,身形僵直可怖。
夏清暖攥紧手中黑棍,低声急喝。
“快跑!”
地面上鼻青脸肿、满身伤痕的白袍副教使抬眼看清僵潮,瞬间面色惨白。
他连滚带爬起身,慌忙呼喊。
“你们等等我,带上我!”
夏清暖脚步不滞,冷声抛下一句。
“等你个屁,你就留在这里喂毛僵!”
狂风愈发凛冽,僵潮稳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