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铁门把手上的磨损痕迹往回推,林悦开始重新测算那些痕迹之间的距离。门把手的使用频率如果高于外围痕迹的密度,那每次开启和关闭之间的间隔应该不会太长。下一次去珠海时,她特意提前了一个小时到达,在远处选定了一个可以同时看到铁门和侧门的位置,然后开始观察。没有车辆在那段时间内靠近,也没有人从铁门或侧门进出,但在她等待的这段时间里,风把铁门上方的一根干枯藤蔓吹落到了地面上,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响。
她没有在观察后立刻靠近铁门,而是先在停车的位置停留了一会儿。她没有在当天对铁门进行额外检查,只是确认了门把手边缘那片磨损区域的轮廓没有发生变化。那片磨损区域的轮廓没有发生变化,仍然保持着之前看到的形状和位置,像是被固定在某一个时间点上,没有再被拓展。她在车上坐了一会儿,看了一眼厂房的方向,然后发动车驶离了主干道。
回到住处之后,她在笔记本上写下:“门把手磨损区域未出现新的变化。”她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桌角。那片未被锈蚀的区域像是被校准过的时间戳,固定在原有的范围里,也许是一个等距的标记。她不知道它是否真的会留在原位,但它已经被记录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