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在下一次去珠海时,带了一支不同颜色的笔。她沿着围墙走了一遍,把每道痕迹的位置在笔记本上重新标注了一遍,用的是一种比之前更深的颜色,以便与旧笔记区分开。铁门把手上的磨痕还在,大小没有变化,也没有扩展。侧门铁丝仍然保持着松动的弧度,她确认了它的状态后没有停留。
围墙外侧的按压印痕仍然可以辨认。她没有再次触碰它,只是确认了它的位置,然后继续沿着围墙走了一段,在夹角处停下来。两道压痕之间的地面没有出现新的变化,也没有被新的物品覆盖。风从棕榈树那边吹过来,把地面上一片干枯的叶片卷起又放下。林悦没有弯腰去捡叶片,只是确认了压痕的位置和深度,然后沿着墙根往回走了一段。她走过铁门的时候,放慢步速,看了一眼门把手,然后移开目光,没有做出靠近的动作。那扇铁门保持着它一贯的姿态,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边缘部分的磨损痕迹已在之前被核对过多次,和上一次记录的状态高度一致。
她没有在那片区域继续停留太久,沿着围墙走回了停车的位置。她没有立刻发动车,而是先把笔记本翻到之前画过示意图的那一页,用新换的笔在那些标记的位置旁做了几个细微的调整,把其中几处标注朝内偏移了一些,然后合上笔记本。那些微调不是基于地面上的变化,而是基于她在地面上走动时对它们相对距离的新的感知。围墙上的痕迹没有增加,但它们的分布方式正在她的笔记本上逐渐成型,像一层覆盖在旧墨迹之上的新轮廓,虽然还没有明显的交汇点,但已经开始占据各自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