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漫长。
隔壁房间的林婉欣却彻夜无眠。
整整一夜,耳畔断断续续都萦绕着隔壁卧室传来的细碎动静,轻缓起伏,久久不息。
少女心思本就细腻敏感,那些朦胧的声响不断钻进耳朵里,不受控制地在心底无限放大。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无数旖旎画面,幻想陈天就在自己身侧,相拥相伴、香汗淋漓的模样,脸颊整夜滚烫发烫,心绪纷乱躁动。
天光渐亮,窗外泛起鱼肚白。
林婉欣长长吐出一口郁结的轻叹,抬手按住发烫的脸颊,心底满是羞赧与自责。
自己这是怎么了?
陈天是她们一家人的救命恩人,于她们有天大恩情,坦荡磊落、仗义仁厚。
自己本该心怀敬重、心存感激,怎么能生出这般龌龊旖旎的念想?
清晨的别墅餐厅早已布置妥当,满桌丰盛早餐热气腾腾。
林允夕端坐主位,从容闲适,静静等候。
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楼梯口才传来缓步脚步声。
陈天一身清爽,眉眼舒展,周身气场沉稳凝练,武道大成之后的气韵浑然天成。他自然地侧身搂着身旁的谢莉莎,两人并肩缓步走下楼梯。
谢莉莎眉眼间还残留着昨夜未散的娇羞,眉眼温润,气质愈发柔和。
林允夕看着两人默契相依的模样,眼底笑意浓郁,朗声开口。
“看来昨夜神功彻底大成了!快坐,赶紧吃早餐。”
话音刚落,林婉欣也缓步走到餐厅,默默落座。
陈天看向身旁的林婉欣,语气温和笃定。
“林姑娘,再过两天,我就安排你母亲、姐姐、弟弟、妹妹四人,让你们一家人团聚见面。”
林婉欣瞬间眸光一亮,压在心底最大的心事终于落地,她连忙起身,对着陈天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满是真诚感激。
“谢谢天哥!太谢谢你了!”
林允夕笑着补充:“到时候我会安排一处绝对安全、隐蔽性极强的私宅,让你一家人安心居住,只是眼下局势特殊,暂时不能随意外出,委屈你们一段时间。”
“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林婉欣满脸欣喜,眼底尽是光亮,“能一家人安稳团聚,我已经万分知足了,多谢红姨周全。”
林允夕转头看向谢莉莎,语气温和带着歉意。
“昨夜辛苦你了,莉莎。”
谢莉莎脸颊瞬间浮起一层绯红,微微垂首,温婉有礼。
“大小姐言重了,能为公子助力,能报答栽培之恩,是我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
一旁的陈天看着娇羞温柔的女人,心头暖意翻涌,顺势开口,语气郑重认真。
“莉莎姐,往后你就搬去我的别墅常住,我们朝夕相处,慢慢培养感情。我打算一个月后,元旦那天,娶你进门。”
哐当——
一声轻响骤然响起。
谢莉莎手中的筷子猝不及防滑落,掉落在餐桌之上。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脸颊红得通透,耳根发烫,心头又惊又甜,慌乱又羞涩,声音细弱轻柔。
“公子,不必……不用这么着急的。”
“不行。”陈天态度坚决,眼神无比认真,“除非你心底根本不喜欢我,否则这事没得商量。还有,以后别再叫我公子,太生分,直接叫我陈天,或者小天就好。”
谢莉莎垂着眉眼,指尖轻轻攥着衣角,满脸娇羞,轻声软软改口。
“小天,真的不用这般仓促,我……我没关系的。”
一旁的林允夕看得满心欣慰,笑着拍板定论。
“看不出你这臭小子,倒是极有担当、懂得负责。这事我做主了,大婚就选在元旦。”
谢莉莎头垂得更低,整张脸埋在红晕里,细若蚊吟的声音轻轻传来。
“一切……都听大小姐安排。”
陈天心头大喜,俯身凑近,在她光洁温柔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突如其来的亲昵,瞬间让谢莉莎手足无措,抬手紧紧捂住滚烫的脸颊,娇羞得不敢抬头。
一旁的林婉欣连忙收起心底复杂心绪,扬起得体的笑容,轻声道:“恭喜天哥,恭喜谢掌门。”
林允夕笑着打趣,眼神带着叮嘱。
“臭小子,看把你得意的。我可告诉你,往后好好待莉莎,不许欺负她,更不许因为年岁之差嫌弃她半分。”
“干妈放心。”陈天神色坦荡,字字真诚,“昨夜传功之前我就想得清清楚楚,这辈子,绝不负莉莎姐。”
林允夕莞尔一笑,故意调侃:“嘴巴倒是甜,可别忘了,我家红姐,你也得给人家留好位置。”
陈天瞬间一懵,当场卡壳:“啊……”
林允夕朗声大笑,满室暖意。
谢莉莎脸颊红得愈发厉害,头几乎埋进胸口。
林婉欣陪着浅笑,可心底深处,却悄然漫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与失落,丝丝缕缕,缠在心间。
一顿早餐在温馨热闹的氛围里缓缓结束。
饭后,陈天与谢莉莎一同向林允夕告辞,两人坐上谢莉莎的奔驰跑车前往陈天的别墅。
跑车平稳驶离林允夕别墅,行驶在公路之上。
副驾的陈天看着专心开车、眉眼温柔的谢莉莎,缓缓开口。
“莉莎姐,我别墅里还住着一个女人,名叫何岚。”
“她名义上是沈剑心的五姨太,是城主赏赐给我的人,身份特殊,牵扯着献祭和城主的所有布局。”
“我暗中庇护失踪者家属、私建地牢的所有机密,还有我们自己的势力布局,暂时都必须对她严格保密,半点不能泄露。”
谢莉莎目视前路,神色平静温柔,轻轻点头。
“知道了,与她相处时我会注意的。”
陈天看着她全然淡然、毫无芥蒂的模样,反倒有些诧异,忍不住问道:“我和她同住别墅,你就一点都不好奇,不想多问几句?”
谢莉莎侧脸温柔动人,浅浅一笑,通透豁达。
“你之前便说过,往后身边会有不少红颜相伴。我若是事事追问、处处计较,只会自寻烦恼,徒增隔阂。你愿意告诉我,我便听,你不愿说,我便不问。”
陈天闻言,心底既有愧疚,又有暖意,连忙认真解释。
“话是这么说,但我必须跟你坦白清楚。我和她为了活命,被迫演戏,有过贴身肌肤接触,但从头到尾,我和她清清白白,没有做过半分越界之事。”
“我实打实的第一次,可是给了你。”
听到这话,谢莉莎原本微红的脸颊愈发滚烫,眼底漾着温柔的柔光,声音娇柔软糯。
“我知道的,小天。你的第一次,是我的。”
陈天看着她温柔似水的模样,心头酥软,笑着打趣。
“说真的,莉莎姐,你到底怎么保养的?皮肤细腻白嫩,比十几岁的少女还要紧致水嫩,半点看不出是二十八岁。”
谢莉莎浅浅叹气,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与顾虑。
“小天,别贫嘴。我终究比你大不少,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如今我靠着武道滋养,肌肤状态尚可,可岁月不饶人。等你人到中年、血气方刚之时,我或许早已年老色衰,到那时,你还会觉得我好看吗?”
陈天闻言,瞬间收敛玩笑心态,眼神无比郑重,语气笃定万分。
“以后是以后的事,我不管岁月如何变迁。”
“我承认,如今我对你动心,确实是始于你的容貌气质。但心动之后,是责任,是牵绊,是真心。”
“哪怕多年以后,岁月苍老,你容颜不再、满头白发、容颜老去,你依旧是我此生第一个真心交付、第一个想要迎娶的女人。”
“这份心意,永远不会变。就算你变成丑八怪,也是我最爱的人。”
简简单单一番话,质朴真诚,毫无浮夸。
谢莉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心头积攒的所有顾虑、不安与自卑,瞬间尽数瓦解。
两行清澈的泪水,瞬间从她漂亮的大眼睛里滑落,无声淌下脸颊。
陈天见状,心头一软,连忙抽出纸巾,侧身温柔细致地替她擦去泪痕,轻声哄道:
“别哭好不好?我向你保证,这辈子除非是你抛弃我,否则无论日后风雨几何,我陈天,绝不负你。”
“为了我们两个人的安全,姐姐先忍一忍,别掉眼泪了,视线模糊,开车太危险。”
一句温柔的调侃,瞬间驱散了所有伤感。
谢莉莎破涕为笑,眉眼弯弯,带着娇嗔轻轻瞪了他一眼,柔声轻骂。
“你这个小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