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外传来白渊的声音，林凡应了一声，最后看了母亲一眼，走出密室。
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凡却没有心情欣赏，他满脑子都是母亲刚才说的话——爹被囚禁在中州林家，等着他去救。
白渊站在院子里，身后跟着两个天地会弟子。他看了林凡一眼，眉头微皱：“你一夜没睡？”
“睡不着。”林凡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我娘说的那些……你早就知道？”
白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林家是中州三十六古族之一，势力庞大。你爹林啸天当年为了保护你娘，带着你们母子逃离中州，最后被林家抓了回去。”
“为什么？”林凡握紧拳头，“那是他亲爹！虎毒还不食子呢！”
“就因为你娘是变异血脉。”白渊冷笑，“在林家那些人眼里，血脉高于一切。别说是儿子，就是亲爹敢违背家族规矩，一样会被囚禁。”
林凡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我得去中州救我爹。”
“以你现在的实力，去中州就是找死。”白渊皱眉，“林家随便出来一个长老，就能把你捏死。”
“那也得去。”林凡看着白渊，眼神坚定，“我爹被囚禁了二十年，我娘被追杀了二十年……这笔账，该算了。”
白渊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笑了：“你小子，真是不要命。”
“命是自己选的，怕什么。”林凡也笑了，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你之前说让我去大周，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白渊挑眉：“哦？”
“中州林家既然是血脉霸权的一份子，那就连根拔掉。”林凡看向远方，眼神冰冷，“救我爹，推翻血脉霸权，一起办。”
白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可以帮你，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你和我一起去中州，扳倒脉神殿。”白渊看着林凡，一字一顿，“这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所有被血脉霸权压迫的人。”
林凡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中州现在是什么情况？”
白渊脸色凝重：“脉神殿正在筹备天选大典，准备选出新的天选之子。”
“天选之子？”林凡冷笑，“又是这套把戏。”
“这次不一样。”白渊摇头，“据说脉神殿殿主玄渊亲自坐镇，各方势力都会参加……一场好戏，在所难免。”
林凡眯起眼睛：“什么时候？”
“三个月后。”白渊道，“你还有时间提升实力。”
林凡点头：“好，我跟你去中州。”
白渊伸出手掌，林凡会意一击。
“成交。”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
就在这时，一个天地会弟子匆匆跑来：“禀报少主，探子来报，脉神殿已经封锁了北原所有出入口，正在逐一排查。”
白渊脸色一沉：“动作倒是快。”
“怕个屁。”林凡撇撇嘴，“大不了杀出去。”
“你现在杀得出去？”白渊斜眼看他，“刚才那四个渡劫境，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早就变成尸体了。”
林凡摸了摸鼻子：“那不一样，那时候我娘有危险，我急着救人……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现在我有软肋了。”林凡回头看向密室，“我娘还在养伤，我得确保她的安全。”
白渊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天地会在北原经营多年，藏一个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那就好。”林凡松了口气，随即又问道，“对了，你之前说的那个条件……真的只是为了扳倒脉神殿？”
白渊笑了：“不然呢？”
“我总觉得你另有目的。”林凡狐疑地看着他，“你小子蔫儿坏，肯定在算计什么。”
“随你怎么想。”白渊转身往外走，“总之，到了中州之后，你得听我的。”
“凭什么？”
“凭我比你熟路，凭我比你强，凭我他娘的救过你的命。”白渊头也不回，“就凭这个。”
林凡对着他的背影竖起中指，但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刚走出院子，迎面就撞见了周晴。
“你们在说什么？”周晴看着两人，眉头微皱，“我刚才好像听到什么中州、脉神殿……”
“没什么。”林凡摆摆手，“女人家家的，别瞎打听。”
周晴冷笑：“呵，你以为我想知道？要不是看在你娘的面子上，姑奶奶才懒得多管闲事。”
“行，那你就别管。”林凡耸耸肩，“反正我们明天就走。”
“走？去哪里？”
“中州。”
周晴愣住了：“你去中州？找死吗？”
“找死也要去。”林凡看着她，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我爹在那里，我娘被追杀了二十年，我得去把他们欠我家的账讨回来。”
周晴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她能感觉到林凡身上的气势变了，不再是那个满嘴跑火车的混小子，而是一个真正下定了决心的男人。
“行吧。”她叹了口气，“既然你决定了，我陪你去。”
“你？”林凡上下打量她，“你能帮上什么忙？”
“至少不会拖你后腿。”周晴瞪了他一眼，“别忘了，我可是化神境。”
“化神境了不起啊？”林凡撇撇嘴，“我马上就能突破。”
“就你？”周晴表示怀疑。
“不信走着瞧。”林凡不再理她，转头看向白渊，“对了，到了中州之后，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白渊想了想：“中州不比其他地方，那里势力错综复杂，各大家族之间表面和气，暗地里勾心斗角。你到了之后，少说话，多做事，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听起来就很麻烦。”林凡皱眉，“就不能直接打进去？”
“打进去？”白渊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你知道中州有多少强者吗？光是林家，就有三位渡劫境坐镇，再加上脉神殿……你打得进去？”
“打不过也要打。”林凡握紧拳头，“总不能让我爹在那里关一辈子。”
白渊看着他，突然笑了：“你小子，有时候真让人佩服。”
“少拍马屁。”林凡翻了个白眼，“赶紧想办法把我们弄出去才是正事。”
“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白渊道，“今晚有一批商队要去中州，我们可以混在里面。”
“商队？”林凡挑眉，“靠谱吗？”
“天地会的产业，你说靠谱不靠谱？”
林凡竖起大拇指：“牛逼。”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们要去中州？带上老头子一个。”
三人回头，只见疯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院子里，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你来凑什么热闹？”林凡皱眉。
“老头子我在中州待过，那地方我熟。”疯老走过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再说了，你小子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你去了能帮上什么忙？”周晴表示怀疑。
“嘿，小女娃别看不起人。”疯老也不生气，“老头子我当年可是……”
“打住。”林凡赶紧打断他，“你的光辉历史我听腻了。”
“总之，这趟浑水你是趟定了。”疯老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谁让你是那人的儿子呢。”
林凡愣了一下：“哪人？”
疯老没有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走了。
林凡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白渊凑过来，低声道：“这老头不简单，你小心点。”
“还用你说。”林凡翻了个白眼，“走吧，先去准备一下，明天出发。”
一行人各自散去，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只有林凡还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天空。
中州，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