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宅院的墙壁斑驳脱漆，蛛网遍布角落，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尘土气息。林凡靠墙坐着，耳朵贴在墙面，清晰地听着外面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东边三十人，西边十五人。”他压低声音，眉头紧锁，“还有高手，至少三个化神境。”
白渊盘膝坐在破败的供桌上，闭目养神：“脉神殿这是动了真格。”
“那不然呢？”林凡冷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痞气，“老子可是他们眼中的香饽饽，混沌脉啊，多少人想抓都抓不到。”
外面传来粗暴的拍门声和叫骂，附近的住户被逐一搜查。火光透过破窗纸，在屋内投下摇曳的光影，映得两人脸色忽明忽暗。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白渊睁开眼，眉头紧锁。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林凡咬牙，腮帮子鼓了鼓：“娘的，早知道就不来了。”他顿了顿，愁眉苦脸的表情突然换成嬉皮笑脸，“不过，来都来了，总得捞点好处再走。”
白渊翻了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捞好处？”
“不然呢？等死？”林凡耸耸肩，浑不在意地笑了笑，“反正横竖都是一刀，不如临死前捞回本。再说了，脉神殿收藏那么多宝贝，我要是能顺几件，也不亏。”
“你他娘的心倒是大。”白渊起身，走到窗边向外观察。外面火光点点，搜索队像篦子一样梳理着每一寸区域，“城门已封，四面都是脉神殿的人，硬闯等同于送死。”
“那就不闯。”林凡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他们要搜就让他们搜，咱们换个地方猫着。等风声过了再想办法。”
“风声过了？”白渊回头看他，眼神意味深长，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觉得脉神殿会放过你？你的血脉已经暴露，他们不抓到你会善罢甘休？”
林凡沉默片刻，脸上的轻松散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上面的脉印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黑中透紫，紫中带金，扭曲如虫。
“我知道。”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从暴露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们不会放过我。”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但那又怎样？他们想抓我，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白渊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笑了：“你这家伙，还真是……”他摇了摇头，“算了，既然你都不怕，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林凡走到白渊身边，并肩看向窗外。远处火光点点，搜索队像篦子一样梳理着每一寸区域。浓烟味顺着风飘进来，带着几分焦灼的气息。
“林家那边有消息吗？”林凡突然问。
白渊摇头：“天地会的人还没传回消息。不过……”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深，“根据之前的情报，你爹确实被关在中州林家。”
“那就必须去。”林凡握紧拳头，指节泛白，“不管多危险。”
白渊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去就是送死。”
“送死也要去。”林凡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爹被关了二十年，这次说什么也得把他救出来。”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脚步声变得急促起来，夹杂着兵器碰撞的清脆声响。
“被发现了吗？”林凡眼神一凛，周身气息瞬间紧绷。
白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侧耳倾听。片刻后，他脸色微变：“不是来找我们的，是往北边去了。”
“北边？”林凡皱眉，“那边有什么？”
“林家别院。”白渊沉声道，“林家在中城的产业之一，专门用来关押一些……特殊的人。”
林凡心中一动，正要说话，脸色突然大变。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血脉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唤醒，滚烫的热流瞬间涌遍全身。
“怎么了？”白渊察觉到异常。
林凡没有回答，而是猛地转身，目光死死盯着宅院后门方向。那里是一堵年久失修的土墙，墙后是条狭窄的小巷，平时鲜少有人经过。
“不好，是我爹的气息！”林凡的声音发颤，带着不可置信。
白渊也是脸色剧变：“林啸天？他不是被囚禁了吗？”
林凡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血脉深处传来熟悉的波动，那是父子之间特有的感应——他绝对不会认错。
“他来了，就在附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