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站在破败的屋子里，耳边回响着父亲刚才说的每一个字。
“血脉容器？”
他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外面搜索队的火把还在晃动，映得墙壁上树影绰绰，像是无数只张牙舞爪的鬼手。
白渊靠在门边，脸色同样不好看。他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折扇，指节发白——这是他极度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娘的。”林凡低低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合着那些被选中的天骄，全是待宰的羔羊？”
“差不多。”林啸天点头，看向儿子的眼神变得复杂，“凡儿，你是第一个成功的。”
“我？”林凡指着自己的鼻子，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
“不错。”林啸天道，“你是唯一一个在实验中存活下来的。所以脉神殿不会放过你，他们要抓你回去，继续研究。”
林凡沉默着，拳头攥紧又松开，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脉印在皮肤下微微发烫，像是某种凶兽在体内躁动。
他突然想起天选大典上那个意气风发的萧天，想起各域天骄们骄傲的脸孔，想起他们被万众瞩目时的风光无限——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虚妄。什么天选之子，什么气运所钟，根本就是骗人的把戏。那些人以为自己被选中是幸运，殊不知自己只是砧板上的肉，只等养肥了就被一刀宰掉。
“呕……”
林凡突然弯下腰，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二十年来他以为自己够惨了，被追得像个丧家之犬，东躲西藏，有家不能回。但现在他才知道，跟那些被蒙在鼓里的天选之子比，他至少还知道自己被多少人算计。
“凡儿！”林啸天一把扶住儿子，眉头紧锁。
“没事。”林凡摆摆手，直起身来，脸色苍白但眼神已经重新亮了起来，“就是觉得……恶心。”
他抬起头，看向父亲：“那些被选中的家伙，知道自己会是这个下场吗？”
“不知道。”林啸天摇头，“大部分人被选中的时候，只会觉得自己是幸运的。没有人会告诉他们真相。”
“那萧天呢？”林凡突然问，“萧家那个小子，他的神脉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啸天顿了顿：“萧天的血脉……应该是真的。但真真假假，谁又说得清呢？脉神殿既然能修改血脉，制造假象，对他们来说也不难。”
林凡冷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冷意：“去他娘的。既然他们想玩，那老子就陪他们玩到底。”
他看向父亲和白渊，眼神变得坚定：“我们三个人，干他娘的脉神殿！”
白渊笑了：“就等你这句话。”
林啸天也露出笑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不愧是我儿子。”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沉闷而急促，像是有人在小跑着靠近。三人脸色同时一紧，白渊身形一闪便到了门边，手已经按在了折扇上。
“少主！”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慌张，“出事了！”
白渊打开门，一个浑身是血的天地会成员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那人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涌，但硬是撑着没有倒下。
“怎么回事？”白渊一把扶住对方，眉头紧锁。
“脉神殿……”那成员喘着粗气，脸色惨白，“脉神殿的高手把我们包围了！”
林凡豁然起身，眼中寒芒闪烁。来了，终于来了。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林啸天按住儿子的肩膀：“小心行事，不可冲动。”
“知道。”林凡应了一声，大步走出屋子。
外面，密密麻麻的黑影已经将这座废弃宅院团团围住，为首的几人气息浑厚，赫然都是化神境以上的强者。火把高举，映得整片区域亮如白昼。
林凡握紧铁牌，眼神变得冰冷：“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