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盯着全息屏上那个穿着后勤修士制服的身影，右眼疤痕烫得几乎要熔化眼眶。
“影子，查清楚那个人的身份。”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不管他是谁，把他揪出来。”
影子点了点头，身影消失在阴影中。
三秒后，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声，紧接着是影子经过变声器处理后的声音：“老板，查到了。生物节律异常，气运波频与常规修士完全相斥。坐标已锁定：地核总阵眼第三层岩脉交汇口。能量特征匹配度百分之九十八，确认携带虚空自爆装置。”
陈默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敲击，调出地核内部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中，那名间谍正蹲在巨大的能源核心旁，手里摆弄着一个幽蓝色的小盒子。那盒子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黑雾。
“哑叔，动手。”陈默对着麦克风说道。
地核深处，气温骤降。
哑叔身穿古朴的战甲，手中握着一口青铜古钟。他身后跟着七名上古修士，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站立，形成一个封闭的阵法。
“九幽锁灵阵，起！”哑叔低喝一声，手中的古钟猛地敲响。
钟声沉闷而悠远，仿佛来自远古的叹息。声波在地核中回荡，瞬间封锁了所有天然裂隙和传送节点。那名间谍脸色大变，试图启动空间短距跃迁逃离，但四周的空间如同凝固的水泥，根本无法动弹。
“放弃吧。”哑叔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间谍面前。
间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指即将按下自爆装置的开关。
就在这一瞬，哑叔手中的镇魂钟再次震动，一股无形的音波直接击中间谍的天灵盖。间谍浑身一僵，双眼翻白，当场昏死过去。
“缴获装置。”哑叔冷冷地说道。
一名上古修士上前，小心翼翼地取下间谍手中的幽蓝小盒。盒子入手冰凉，里面的能量波动极其不稳定，一旦受到剧烈撞击，就会引发连锁爆炸。
“带走。”哑叔将装置交给另一名修士，“关入地核底层禁闭室，加强封印。”
与此同时，超市主控室内。
陈默看着监控画面中一切恢复平静，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老板，审讯开始了。”影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用了低频共振刺激法，干扰了他的神经传导，但没有触发意识自毁程序。”
陈默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结果呢？”
“他说，观测者完全体成型后，会远程激活所有潜伏的自爆装置。首要目标，就是地核能源中枢。”影子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看来，保守派这次是下了血本，打算跟我们同归于尽。”
陈默冷笑一声。
“想同归于尽？没那么容易。”
他站起身，走到货架前，拿起一包薯片撕开包装，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
“影子，上架‘虚空封印卷轴’。价格翻倍，限购每人十张。告诉各地守卫部队，立刻下单。我要让那些想搞破坏的人知道，破坏是有代价的。”
“明白。”
随着指令下达，超市后台的气运池水位再次飙升。
与此同时，净土星舰指挥中心。
周慕白推了推右眼的单片显微镜，指着屏幕上的数据说道：“老板，星温和舰队利用我们植入的病毒系统，诱导保守派舰船能源过载。主炮群接连殉爆，残余舰只已经溃逃出夹缝。保守派势力，遭受重创。”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就对了。做生意嘛，讲究的是公平交易。他们想偷图纸，我就让他们赔得底掉。”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局势可控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而是某种更为恐怖的存在降临了。
虚空夹缝中央，那团由无数黑色光斑组成的巨大漩涡，缓缓转动。黑化碎片彻底融合，十成完全体的真身终于成型。
万千扭曲的人脸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光斑实体。它悬浮在虚空中，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是观测者。
真正的观测者。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维能量波动！强度突破临界值！”系统的红色警报声响彻整个超市主控室。
陈默停下咀嚼薯片的动作，目光死死盯着屏幕。
那张巨大的光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给人一种深深的绝望感。
“它来了。”陈默轻声说道。
“全域巡防队，全部撤回屏蔽阵沿线！”陈默对着通讯频道吼道，“进入最高等级备战状态！”
“四大战区负责人，立刻到会议室集合！”
全息投影屏幕上，四个身影陆续出现。
秦烈一身冰霜铠甲，面色凝重；红蝎双臂交叉，眼神阴鸷；隐士族群的老者手持古杖，神情肃穆；星温和使节则是一脸疲惫。
“各位，硬仗在后。”陈默打开一份文件，推到屏幕中央，“这是十年供货合约追加的战时加急条款。想要物资？可以。签了字，按规矩办事。”
四人面面相觑，最终纷纷点头。
在这个生死存亡的时刻，利益捆绑成了唯一的信任基础。
“好了，各司其职。”陈默关闭投影，重新坐回收银台前。
他从货架上拿下一瓶可乐，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气泡在舌尖炸裂，带来一丝清凉。
右眼的疤痕微微发烫，提醒着他时间的紧迫。
窗外，黑云压城，风雨欲来。
而超市内，灯火通明，货架整齐。
陈默看了一眼气运池的数据流，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下一批货，该备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