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明挥了挥手,三个大汉呈包围态势逼近。林野贴着墙根,后背已经抵到冰冷的水泥。
“张经理,咱们有话好好说。”林野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就是个路过的,不小心迷路了。”
“迷路?”张德明笑得更加阴冷,“这地方是禁区,你以为我会信?”
他凑近林野耳边,压低声音:“你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最好如实交代。否则……”
林野知道已经无法隐瞒。他快速扫视四周——三个人,有机会突围,但必须速战速决。
“张经理,咱们做个交易。”林野压低声音,“我有个朋友,在道上混的。他欠我个人情,可以帮你摆平一些……麻烦。”
张德明眯起眼睛:“你以为我会信?”
“信不信由你。”林野保持冷静,“但你抓了我,对你没什么好处。我死了,反而会招来更多麻烦。”
张德明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调查记者?警察?还是那些不长眼的记者又来了?”
他挥手示意手下暂停。
“不管你是谁,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
就在这时,林野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检测到生命威胁,可选择激活生门,是否立即退出?”
副本规则第五条:每个副本都有一条“生门”——一个能够全身而退的选项,但选择生门意味着放弃真相。
林野犹豫了一秒。如果现在退出,他永远无法知道父亲的死是否与这些人有关系。
但就在这犹豫的瞬间,他看到了张德明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面有一张照片,是一栋高档写字楼,陆氏集团的logo清晰可见。
陆慎行。
这个名字在他脑中闪过,那是父亲当年调查的上市公司总裁。
林野瞬间做出决定:不退。
他要在死之前,问出陆慎行的秘密。
“陆慎行跟你是什么关系?”林野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
张德明的笑容僵住了:“你说什么?”
“陆氏集团,陆慎行。”林野盯着他的眼睛,“二十年前我父亲调查的就是他。你是他的狗腿子,对吧?”
张德明的脸色变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振华的儿子。”林野一字一顿地说,“我来这里,就是要我父亲没做完的事做完。”
张德明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原来是你!好,很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给我上!”
三个打手同时扑上来。
林野动了。
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三年天桥贴膜的生活早就教会他一个道理:能动手的时候,别废话。
最先冲上来的大汉挥棍打来,林野侧身躲过,一记肘击撞在对方肋部。那人闷哼一声弯下腰,林野趁机抢过钢管,反手横扫逼退另外两人。
“抓住他!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张德明在后边怒吼。
林野且战且退,突然看到围墙边那道暗门——是生是死,就看这一次了。
他虚晃一枪,引得大汉前倾,然后猛地矮身从他腋下钻过,冲向暗门。
暗门是锁着的。但林野顾不得那么多,抬脚猛揣门板。旧门板经不住这一下,咔嚓一声开了。
外面是另一条巷子。
林野冲出去,没命地奔跑。身后张德明的叫骂声越来越远,但他知道追兵很快就会跟上来。
他必须赶在天亮之前找到地下室。
但他没朝城中村外跑,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名单上标注的西侧地下室奔去。
既然找不到证据,他就直接去把证据找出来。
雨已经停了。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
林野穿过一条又一条巷子,怀里的文件沉甸甸的,那是证据,更是希望。
终于,他看到了那扇门。
地下室入口在一栋废弃的民房里,黑洞洞的,像择人而噬的怪兽。
但门口站着一个人。
林野停下脚步,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身材魁梧,右脸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夹克,手里握着一根烟,烟火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周铁山。
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比我想象的要快。”周铁山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光,“林振华的儿子,果然有两下子。”
林野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周铁山弹了弹烟灰,声音低沉:“二十年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追兵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