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营总监盯着林野，眼神阴冷如毒蛇。
“你到底是谁？”
林野活动了一下手腕，刚才那一撞让他的肩膀隐隐作痛。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我说了，我是来要真相的人。不过……”他看了看被绑在椅子上的女孩，“现在看来，你们不仅骗钱，还绑人。”
运营总监冷笑：“少管闲事。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是吗？”林野扫了一眼桌上的协议，“强迫签署协议，绑架人质，这好像已经超出商业纠纷的范围了吧？”
外面的直播间依然热闹，主播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家人们，今天的福利名额只剩最后十个了……”
运营总监的表情变了。他迅速朝门口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你究竟想怎么样？”
“很简单。”林野指了指女孩，“放了她。”
“不可能。”运营总监想也不想就拒绝，“她弟弟在我们手里。她弟弟欠了五十万，签了这份协议，她弟弟就能没事。”
“五十万？”林野皱眉，“什么协议值五十万？”
运营总监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林野注意到了——这个人虽然在威胁，但底气并不足。
“让我猜猜。”林野故意放缓语气，“是那份'内部理财协议'吧？让粉丝投资所谓的内部渠道，然后卷款跑路？”
运营总监的脸色微微变了。
“你们主播团队，表面上是励志偶像，实际上是个诈骗集团。”林野继续说道，“刷单造假，制造虚假繁荣，然后诱导粉丝投资所谓的'内部项目'。等到金额够了，就割韭菜跑路。对吗？”
运营总监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知道的不少。但那又怎样？没有证据，你说什么都没用。”
“我会找到证据的。”
“就凭你？”运营总监上下打量了林野一番，“一个人，单枪匹马，想扳倒我们？你知道我们背后是谁吗？”
“愿闻其详。”
运营总监却不再说了。他突然提高音量：“来——”
林野更快。他一把捂住运营总监的嘴，同时用膝盖顶住他的肚子。运营总监闷哼一声，整个人弯成了虾米。
“嘘。”林野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不想伤人，但你也别逼我。”
运营总监艰难地点头。林野松开手，但仍然保持警惕。
“说，你们的核心成员有哪些？资金流向哪里？有没有内部账本？”
运营总监喘着粗气，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他就摇头：“我不能说。说了我会没命的。”
“谁会要你的命？”
“老板。”运营总监的声音很低，“真正的老板。不是镜头前那个傀儡，是幕后的人。”
林野心中一动。线索来了。
“告诉我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他具体在哪里，但他会定期来公司检查。每次来都会带保镖，身边跟着三四个人。”运营总监顿了顿，“他很小心，从不暴露身份。”
“那运营总监呢？”林野问，“你刚才说'你也是给老板打工的'，是什么意思？”
运营总监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听到了？”
“耳朵挺好使的。”林野松开他，后退一步，“所以你不是主谋？”
运营总监没有立即回答。他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西装，眼神复杂。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我只是执行者。真正决定一切的，是老板和主播。”
“魅影？”
“对。”运营总监点点头，“镜头前阳光开朗，镜头后……完全是另一个人。他才是真正的操盘手。我只是给他打工的。”
林野使用真实之眼的能力。这是他在第一个副本中获得的能力，能够看穿他人话语中的刻意隐瞒。
他看向运营总监的眼睛。
确实有隐瞒。但不是关于老板的隐瞒，而是关于运营总监自己的隐瞒。这个人心里藏着恐惧——对老板的恐惧。但同时也有怨恨。他在恨，恨自己被迫成为帮凶，恨自己无法脱身。
林野意识到，这个人可能不是主谋，而是被胁迫上船的。
“你恨他。”林野突然说。
运营总监浑身一震：“你胡说什么？”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恨。”林野向前一步，“你恨魅影，恨这个公司，恨你自己。但你没办法逃脱。对吗？”
运营总监的手指在发抖。
“你懂什么？”他的声音沙哑，“我有把柄在他们手里。我老婆孩子都在他们手上。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听话。”
“所以你愿意一直做下去？”
“废话！”运营总监突然提高了音量，然后又迅速压低，“不然呢？反抗？我不想死。”
林野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我帮你呢？”
“帮我？”运营总监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你怎么帮我？你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吗？你知道他们和平台高层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
运营总监犹豫了一下，然后凑近林野，压低声音：“平台官方在配合我们。删除负面评论，压制热搜，封禁任何敢说真话的账号。没有他们帮忙，我们不可能做这么大。”
林野心中一沉。这比他想象的更复杂。这不是简单的商业诈骗，而是一个精密的利益网络。
“还有呢？资金怎么走的？”
“海外账户。”运营总监说，“每次收割完，钱就会转到境外。然后分散到几十个账户，想查都查不到。”
“有账本吗？”
“内部有。但不在公司总部，在一个秘密地点。”运营总监顿了顿，“只有老板和魅影知道在哪里。”
林野知道他在隐瞒什么。这个人还知道更多，只是不敢说。
“我听说你也只是给老板打工的。”林野突然说。
运营总监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
但林野看到他手指在发抖。他在害怕。
林野决定从他入手——策反他。
“听着。”林野压低声音，“我不是一个人。我背后有一个组织，专门对付你们这种人。如果你愿意合作，我可以保护你和你家人的安全。”
运营总监的眼神动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保护？你拿什么保护？等你死了，谁还记得今天的事？”
“我不会死。”林野的声音很坚定，“七十二小时内，我会拿到证据，扳倒这个诈骗帝国。你可以选择继续给他们卖命，或者选择站在真相这边。”
运营总监沉默了。
林野知道他在权衡。他在害怕，但同时也在动摇。
就在这时，运营总监突然开口了。
“你想知道真相？好，我告诉你——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看了看手表，“今天晚上两点，老城区的废弃工厂，你一个人来。”
林野点头：“好。”
运营总监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小心点。老板不是普通人，他……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说完这句话，他就走了。
林野站在原地，心里想着刚才的话。运营总监最后那个眼神，让他觉得有些不安。但更让他不安的，是另外一件事。
他感觉到一道目光在注视他。
他回头，看到主播“魅影”站在不远处，正微笑着看他。
那个笑容让林野感到一阵寒意——那不是人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