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卿族擅政 公室凋零 礼乐崩残
春秋晚期,弭兵会盟定格南北均势、终结百年大战,华夏天下步入前所未有的长久和平。外无征伐、诸侯无战、边境无扰、霸业停歇,曾经驱动春秋数百年历史演进的大国争霸、疆土扩张、会盟争雄的外部动力彻底消退。当列国不再向外争夺天下霸权,所有的政治矛盾、权力博弈、阶层冲突、制度弊病,尽数由外部转向内部。
由此,春秋历史迎来根本性、颠覆性的时代转折:对外霸业落幕,对内权争开启;诸侯王权衰微,世卿卿族崛起;礼乐秩序崩塌,私权割据成型。
自西周建立以来,维系华夏数百年统治秩序的核心架构,是天子统诸侯、诸侯统卿大夫、层级分明、礼乐有序、权责固定、尊卑不移的宗法分封体系。周天子居九鼎治天下,列国诸侯奉王命守封土,世卿大夫奉君命治采邑,层层隶属、环环相扣、秩序森严、世代稳固。
然历经数百年时代演变、战争冲刷、格局迭代、阶层流动,叠加弭兵之后百年外安内争的时代催化,这套传承数百年的宗法礼乐体系彻底松动、溃烂、崩塌。原本依附诸侯、辅佐朝政、听命公室的卿族势力,趁外战停歇、君权松弛、国力积淀之机,持续膨胀、不断坐大、蚕食君权、瓜分国土、掌控军政、垄断朝政。
最终形成卿族执国柄、诸侯虚君位、私门胜公室、臣权压君权的全新政治格局。晋国六卿专政、公室名存实亡,齐国田氏蚕食社稷、渐移国祚,鲁国有三桓擅政、君权旁落,郑宋卫曹皆卿族割据、公室衰微。天下列国,无一幸免、尽数同局、同衰同变。
卿族擅政、公室凋零,不仅是春秋晚期列国政坛的普遍乱象,更是旧封建制度瓦解、新时代制度萌芽、贵族体系重构、华夏历史转型的深层征兆。此章变局,彻底掏空西周以来的宗法分封根基,摧毁礼乐尊卑秩序,瓦解诸侯统治根基,直接孕育出战国时代权臣变法、大族立国、兼并天下、集权一统的千年大变局。
第一节 制度根源 分封积弊 百年潜因
卿族崛起、公室衰败,绝非一朝一夕之乱象、一代君臣之过失,而是西周分封制度与生俱来、日积月累、无可逆转的结构性百年积弊,是宗法体系运行数百年必然出现的历史归宿。
西周立国,核心制度为分封制、宗法制、世卿世禄制。天子分封子弟功臣为诸侯,镇守四方、藩卫王室;诸侯再分封同族子弟、有功卿士为大夫,赐予采邑、土地、人口、赋税,世代承袭、永久保有。卿大夫阶层,依托世袭封地、世袭官职、世袭特权,世代把持地方治权、经济财权、宗族兵权,形成稳固的世袭贵族阶层。
制度设计之初,天子权威鼎盛、诸侯势弱、卿族微薄、宗法严明、礼乐森严,层级压制稳固、尊卑秩序分明,卿大夫仅有辅政治邑之权,无干政篡权之力、无割据立国之势、无抗衡公室之资本。
但历经数百年世代传承、岁月演变、格局迭代,制度漏洞持续放大、阶层力量持续反转、权力平衡彻底倾覆。
其一,封地世袭,私土固化。卿大夫采邑世代承袭、永久私有,不受君主随意剥夺、不受朝政更迭影响。数百年间,累世功勋、累代入仕、累世增封,大族封地持续扩张、土地持续兼并、人口持续聚拢、财富持续积累。公室国土不断分封缩减,卿族私土不断扩张膨胀,久而久之,公土日削、私土日增、公室渐贫、私门渐富,国土与经济根基彻底倒置。
其二,世卿执政,权力垄断。卿族世代身居高位、累世执掌军政、累世深耕朝堂,家族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宗族势力盘根错节、政坛人脉世代延续、执政经验代代积累。反观诸侯君主,代代更迭、幼君频出、庸主多见,相较于根深蒂固、世代经营、势力滔天的世卿大族,君主孤立无援、朝堂势弱、权力单薄,逐步丧失朝政主导权、军政决策权、人事任免权。
其三,战时放权,卿掌军权。春秋数百年、年年征战、岁岁争霸,诸侯对外征伐、会盟奔走、经略疆土,必须依托卿族领兵作战、出使外交、治理属地。长期战乱之中,诸侯为求霸业、务求胜战,不得不持续下放军权、财权、治权,由卿大夫统兵、理财、治民、守土。百年征战持续放权,让原本仅治采邑的卿族,彻底掌控国家核心军政权力,军权私属、兵权归族、武力在手、割据自成。
其四,宗法松弛,礼乐崩坏。西周盛世,礼乐约束尊卑、宗法绑定君臣、道义维系秩序,臣不敢僭君、下不敢犯上、私不敢越公。东迁之后,天子衰微、王纲解纽、礼乐失效、宗法松弛,天下进入强者为王、实力为尊的乱世逻辑。既然诸侯可以无视天子、争霸自立,卿族自然可以无视诸侯、擅政自立,尊卑礼教彻底失去约束力,权力博弈唯实力论、唯强权论。
弭兵会盟之后,百年无大战、无外征、无外压,原本被对外争霸、连年战事压制的制度积弊、阶层矛盾、权力隐患,彻底全面爆发。外部强敌消失、外部压力归零、外部霸业休止,诸侯君权失去外部凝聚理由、失去战时权威加持、失去举国同心的统治根基,内部卿族趁机全面夺权、彻底架空公室,百年潜弊一朝爆发,天下尽数迈入臣强君弱的时代。
第二节 晋国六卿 分霸晋土 公室虚空
春秋列国之中,晋国卿族擅政最早、局势最烈、变革最深、结局最彻,是卿族压公室、私门代公朝的典型范本,最终直接演化出三家分晋、春秋落幕、战国开篇的惊天变局。
晋国自春秋早期,历经曲沃代翼、晋献公尽诛公族、清洗宗室、剪除宗亲,彻底摧毁晋国公室宗族屏障、王族拱卫体系、宗室辅政格局。晋献公忌惮公族篡位、宗亲近叛,大肆屠戮公室子弟、废除宗室分封、剥夺王族兵权,导致晋国无公族、无宗辅、无王族势力,朝堂权力彻底出现真空漏洞。
君主无宗室亲族辅佐、无王族势力支撑、无自家根基拱卫,治国理政、领兵征战、镇守疆土、经略四方,只能全权依靠异姓卿士、外姓大族、有功之臣。自此,晋国埋下公室孤立、卿族独大、外臣掌权、君权悬空的致命隐患。
历经晋文公称霸、三军六卿建制,晋国正式确立六卿执政、世族辅国的朝堂体系。晋文公设立三军、拆分军权、设六卿统领军政,选拔贤能世族执掌中枢,辅佐霸业、经略中原、抗衡楚势。六卿体系初期,贤臣在位、君臣同心、霸业鼎盛、秩序井然,卿族为公室所用、为霸业服务、为国家出力,君臣相得、共治晋国。
但随着时间推移、世代更迭、霸业松弛、外战停歇,六卿体系彻底异化变质。原本服务公室、辅佐霸业的执政体系,彻底转变为六大家族世袭割据、轮流掌权、瓜分国柄、蚕食君权的私权工具。
至春秋晚期、弭兵百年休战之后,晋国公室彻底沉沦、历代君主庸弱无为、王权持续萎缩、威望彻底丧失、权威荡然无存。反观六卿,历经数百年世袭经营、累世深耕朝堂、持续兼并土地、垄断军政大权、私养精锐兵马、掌控地方属地,形成赵氏、魏氏、韩氏、智氏、范氏、中行氏六大超级世族,六大家族把持晋国所有军政、财政、人事、土地、兵权,分割晋国全部疆域、人口、资源、赋税。
此时的晋国朝堂,彻底颠倒君臣秩序、颠覆权力格局。六卿说了算、君主唯诺;私门掌国柄、公室虚名存。晋君无土地、无兵权、无财权、无人事权、无话语权,形同虚设、傀儡在位、虚君守位、徒有其名,仅仅保留诸侯名号、宗庙祭祀、朝会虚名,彻底沦为六卿操控的政治摆设。
六卿各自割据属地、自建城池、自统军民、自收赋税、自整军备、自治律法,俨然国中之国、卿中之君、私朝代公朝。六大世族互不统属、各自为政、割据一方、独立发展,晋国名义一统、实则六分,国土、军民、兵权、财权尽数被六卿拆分、瓜分、掌控。
外战停歇、无争霸需求、无外敌压力之后,六卿彻底停止对外博弈、全力开启内部兼并、大族互杀、强强对决、优胜劣汰的血腥内争。六大家族为扩张私土、兼并属地、垄断权力、独掌晋政,相互攻伐、彼此吞并、杀伐不断、内祸连年。
先是范氏、中行氏在内斗中落败、宗族覆灭、封地被瓜分、势力彻底消亡,六卿格局瓦解、仅剩智、赵、魏、韩四卿。四卿继续对峙博弈、杀伐内卷、强弱分化,智氏独大、强势霸道、意欲独吞晋国、吞并三家,最终引发晋阳大战、智氏覆灭、四卿变三卿。
晋国公室全程无力干预、无权制衡、无兵可调、无政可施、眼睁睁看着大族互杀、国土瓜分、社稷蚕食、国祚转移。曾经称霸中原、百年强盛、号令诸侯的超级晋国,彻底被内部卿族掏空、肢解、分裂、覆灭,为后世三家分晋、战国七雄格局成型埋下不可逆的核心定局。
晋国变局,是春秋晚期制度崩塌、阶层颠覆、私权崛起最极致、最彻底、最深刻的历史缩影。
第三节 鲁国三桓 把持鲁政 周礼尽失
若说晋国是强卿裂国,鲁国便是世卿乱礼。作为周礼保存最完整、宗法最森严、礼乐最正统、宗法最深厚的礼乐宗邦,鲁国率先爆发卿族擅政、君权旁落、礼乐崩坏的乱象,更具时代颠覆性,标志着华夏传统秩序彻底瓦解。
鲁国为周公后裔、礼乐正宗、诸侯表率,恪守周礼、严守宗法、尊卑分明、秩序严谨,数百年间未曾出现臣强君弱、卿族乱政、僭越礼制的乱象。然自春秋中期开始,鲁国公室持续衰微、君权逐步旁落,三桓势力悄然崛起、垄断鲁政、把持朝堂、架空鲁君、割裂国土、颠覆礼制。
所谓三桓,即鲁国公室分化出的孟孙氏、叔孙氏、季孙氏三大宗族,皆为鲁桓公后裔、公室旁支、王族宗亲。三桓依托公室血脉、宗室身份、世代功勋、累世经营,逐步垄断鲁国朝政、掌控军政大权、分割鲁国封地、把持朝野人事。
相较于晋国异姓卿族,鲁国三桓为公室同族、王族分支,夺权方式更为温和、更为隐蔽、更具迷惑性,不废君主、不篡国号、不改宗庙、不裂国土,却彻底掏空公室权力、垄断国家治理、架空君主权威,实现同族擅政、宗室夺权、私门治鲁、虚君在位。
历经数百年深耕发展、持续集权、逐步蚕食,至春秋晚期弭兵时代,三桓势力彻底掌控鲁国一切核心权力。
军政之上,三军分属三桓、兵权归族、军队私属、君主无兵、公室无军,鲁国所有武装力量尽数由三桓掌控、调度、统领;朝政之上,三桓轮流执政、垄断相位、把持朝堂、任免官吏、决断国事、主导外交、掌控律法,鲁君彻底无权理政、无力决策、无法干政;国土之上,鲁国核心富庶封地、战略要地、人口重镇尽数被三桓瓜分割据,公室仅余国都一隅、宗庙之地、虚名俸禄,无土可守、无民可治、无财可用。
最为颠覆礼制、震惊天下的,是三桓僭越周礼、私用天子诸侯礼制的破格行径。鲁国作为礼乐标杆,尊卑礼制严苛不可僭越,而三桓肆无忌惮、公然越礼、私建天子规格宗庙、私用天子礼乐仪仗、私行诸侯规格大典,臣僭君礼、下犯上制、彻底打破千年礼乐秩序。
季孙氏更是独占鲁国大半国土、坐拥半数军民、私设朝堂、私行国政、权倾鲁国、势压公室,鲁国朝野只知三桓、不知公室,只畏卿族、不敬君主。
面对三桓擅政、礼乐崩坏、君权旁落、社稷蚕食,历代鲁君隐忍无力、抗争无果、夺权失败、日渐消沉,彻底沦为三桓操控的礼仪象征、礼乐摆设、宗庙符号。曾经坚守周礼、表率诸侯、传承文脉的礼乐宗邦,彻底沦为卿族擅权、礼制崩坏、公室卑微的乱世样本。
鲁国之变,象征着宗法礼制彻底失效、尊卑秩序彻底崩塌、同姓宗亲亦不可守礼、传统贵族体系彻底溃烂。连周礼发源地、宗法最正统的鲁国尚且礼崩乐坏、卿族篡权,天下列国礼乐秩序已然彻底无存、全面崩盘。
第四节 齐国田氏 潜移国祚 阴夺齐权
东方大国齐国,历经姜齐数百年基业、齐桓霸业鼎盛、东方独霸、滨海富庶、国力强盛,最终却无声无息、潜移国祚、权归卿族,上演田氏代齐、异姓篡国、私门代公朝的百年渐变变局。不同于晋国血腥分裂、鲁国同姓擅政,齐国卿族夺权,是一场温水煮蛙、百年深耕、收拢民心、渐进移祚、无血篡国的经典政治演变。
田氏本为陈国宗室后裔,陈国内乱、公子出奔、避乱入齐,流落齐国、寄人篱下、身世卑微、初无势力、无根基、无特权。入齐之初,田氏宗族弱小、依附公室、侍奉齐君、低调蛰伏、勤恳履职、隐忍蓄力。
历经数代宗族经营、累世深耕朝堂、世代积累人脉、逐步获取官职、慢慢积累权势,田氏家族逐步立足齐国政坛、扎根朝野、积蓄力量、静待天时。
齐桓霸业之后,齐国公室持续衰微、历代君主多庸弱懈怠、奢靡享乐、疏于治国、荒废朝政、吏治松弛、民心离散、国力下滑。公室腐朽、君主失德、官府苛政、赋税繁重、刑罚严苛、百姓困苦、民怨滋生、民心渐离公室。
田氏看准齐国朝政弊病、民心所向、国运漏洞,推行收揽民心、厚施恩惠、以德聚民、以仁拢众的百年夺权国策。
齐国官府重税盘剥、压榨百姓,田氏则私开仓储、轻徭薄赋、救济贫民、帮扶流民、减免私邑税负、放贷免息、抚恤孤寡、体恤万民;公室奢靡腐败、与民争利,田氏勤俭治国、私邑清明、吏治公正、善待百姓、广施仁德、遍结人心。
久而久之,齐国万民感恩田氏、背离公室、心归私门、不复念君。百姓只知田氏恩德、只畏田氏权威、只服田氏治理,不知齐君之德、不认公室正统、不归朝廷管辖。民心彻底倒置、根基彻底转移、国运彻底潜移。
与此同时,田氏持续深耕朝堂、结交朝臣、拉拢士族、分化公族、打压忠旧、排挤公室势力、垄断朝堂人事、逐步掌控齐国军政外交大权。通过世代联姻、广结党羽、培植亲信、清除异己,田氏逐步把持齐国朝政、主导国事、掌控兵权、割据属地、壮大宗族、私养精锐。
春秋晚期弭兵百年,外战停歇、霸业休止、公室无作为、卿族无外压,田氏趁机彻底壮大、势力滔天、权倾齐国、独掌国柄、架空齐君。齐国国土、军民、财赋、兵权尽数被田氏掌控,公室彻底空虚、君主彻底傀儡、姜齐国祚彻底潜移。
此时的齐国,政令出于田门、兵权归于田氏、民心附于田族、朝堂归于私室,姜齐君主徒守宗庙、空居君位、有名无实、形同摆设。田氏以仁德收民心、以权谋控朝堂、以割据吞国土、以渐进移国祚,悄无声息完成异姓夺权、私门代公室的百年大变局,为战国初期田氏代齐、新朝立国、雄霸东方彻底铺路。
第五节 中原诸邦 普遍衰微 同归乱象
晋、鲁、齐三大强国的卿擅公衰、私门夺权乱象,并非孤例,而是春秋晚期天下通弊、列国共性。郑、宋、卫、曹、陈、蔡等所有中原中小诸侯,尽数陷入卿族擅政、公室凋零、权臣割据、君权旁落的相同困局,无一幸免、全域同变、同衰同崩。
中原小国国土狭小、国力薄弱、公室根基本就浅薄,卿族依托世袭封地、世代勋贵、朝堂人脉,更容易垄断权力、架空君主、割据自立。弭兵百年和平,彻底消除外部战乱压力、消解公室战时权威,中小列国的卿族夺权乱象愈发彻底、愈发普遍。
郑国地处中原核心、四战之地,百年战火淬炼出世族强势、权臣林立的政坛格局。春秋晚期,郑国七穆世家轮流执政、垄断郑政、把持兵权、分割国土、架空郑君,公室彻底卑微、君主彻底无权、朝政尽数归于七大世族私门。七穆相互博弈、轮流掌权、瓜分利益、掌控郑国朝野,郑国君主沦为世族操控的礼仪傀儡,国政私化、国土私分、军民私属、社稷私治。
宋国作为殷商遗邦、老牌诸侯,原本礼制厚重、公室稳固,春秋晚期亦难逃大势变局。宋国卿族强势崛起、权臣擅政、把持朝政、干预君位、废立君主、垄断军政,公室权威持续崩塌、君权持续旁落,朝堂权臣党争不断、大族割据不休、朝政混乱衰败、国力持续萎缩。
卫国、曹国、陈国、蔡国一众弱小诸侯,格局尽数雷同、乱象全然一致。世卿大族世袭掌权、垄断地方、把持朝政、蚕食公权、分割封地、私养兵马,公室日渐衰微、君权日渐虚空、国力日渐凋敝、社稷日渐微弱。
天下列国,无论大国小国、强邦弱邦、姬姓异姓、礼乐正统、蛮荒新邦,尽数步入臣强君弱、私盛公衰、卿掌国柄、君守虚位的时代大势。
此等全域性、普遍性、无差别的政坛变局,足以证明:卿族擅政、公室凋零,绝非个人善恶、君臣得失、一国之乱,而是西周封建制度彻底走到尽头、宗法礼乐体系彻底失效、旧贵族政治彻底瓦解的历史性必然。
数百年分封孕育世族、世袭滋生私权、和平催化夺权、时代倒逼变革,旧制度必然崩塌、旧秩序必然瓦解、旧格局必然覆灭,华夏历史已然走到新旧交替、制度迭代、格局重构的关键拐点。
第六节 礼乐彻底崩残 尊卑秩序无存
卿族擅政、私门夺权、臣压君权的全域乱象,带来最深远、最核心、最根本的文明变局,便是周公礼乐彻底崩残、华夏尊卑秩序彻底瓦解、封建伦理彻底失效、天下道义彻底沉沦。
西周立国,以礼乐定尊卑、以宗法定君臣、以礼制定秩序、以道义定天下。天子、诸侯、卿大夫、士,层级分明、权责清晰、尊卑有序、上下有别,君尊臣卑、公重私轻、上统下服、秩序井然,这套礼乐体系是华夏数百年安定、有序、存续、发展的文明根基。
春秋早期,齐桓公尊王攘夷、以礼霸天下、以义维秩序,晋文公会盟诸侯、以礼定霸业、以制稳中原,礼乐虽衰而未亡、秩序虽弱而未崩、尊卑虽乱而尚存。彼时诸侯虽争霸,仍尊天子、守礼制、循道义、重君臣、守尊卑,乱世尚有底线、天下尚有秩序、华夏尚有正统。
至春秋晚期卿族擅政时代,所有礼乐底线、尊卑规矩、君臣道义、宗法伦理,尽数彻底崩塌、荡然无存、不复存在。
臣可架空君、卿可夺国柄、私可代公朝、下可犯上尊、卑可越高位,已然成为天下常态、列国通规、政坛定局。晋国六卿裂国、鲁国三桓僭礼、齐国田氏夺权、中原权臣擅政,无一不是以下犯上、以臣凌君、以私灭公、以卑越尊,彻底击穿礼乐底线、颠覆君臣伦理、瓦解尊卑秩序。
朝堂之上,无君臣之礼、无尊卑之分、无忠君之道、无守国之义;天下之中,无宗法约束、无礼乐规制、无道义底线、无秩序准则。权力博弈不再论礼法、不再讲尊卑、不再守道义、不再循正统,唯实力是尊、唯强权是王、唯胜者是立。
礼乐崩残,不止是朝堂礼制、君臣秩序的崩塌,更是整个华夏社会体系、文明伦理、价值体系、政治规则的彻底重构。
昔日君权天授、宗法世袭、礼乐治国、德义安邦的旧政治逻辑彻底失效;取而代之的,是实力掌权、强权割据、私权立国、兼并图强、优胜劣汰的新乱世逻辑。
旧贵族依托宗法礼乐、世袭爵位、血统身份保有权力地位的时代彻底终结;新权臣、新世族依托实力、兵权、民心、地盘掌控国运社稷的时代全面开启。
社会阶层彻底松动、贵族体系彻底打破、权力来源彻底变革、治国逻辑彻底颠覆,为后世战国布衣崛起、士人参政、变法图强、集权革新、阶层流动,彻底扫清宗法礼乐的制度枷锁、尊卑秩序的思想束缚、旧贵族体系的时代桎梏。
第七节 旧时代落幕 战国变局预埋
卿族擅政、公室凋零、礼乐崩残的百年变局,看似是春秋晚期的政坛乱象、社稷危机、时代弊病,实则是华夏历史破旧立新、制度迭代、格局重构、文明升级的必经阵痛,是从封建分封时代迈向集权帝国时代的关键过渡。
纵观整段变局,其预埋的三大历史伏笔,彻底决定了未来数百年华夏战国格局、大一统走向、王朝制度雏形。
第一,分封分权彻底破产,中央集权成为时代刚需。
数百年分封制,层层分封、世袭割据、私权膨胀、卿族坐大、公室虚空、国家分裂、内争不止,充分证明分封分权、世卿世袭、贵族割据的制度,已然彻底落后、彻底失效、彻底阻碍国家统一、社会发展、天下安定。
列国卿族内争、私门割据、国土分裂、国力内耗的惨痛乱象,让天下逐渐认清:分权必乱、世袭必腐、割据必争、集权必稳。唯有废除世袭贵族、削弱大族势力、收回地方私权、强化中央集权、推行官僚治国、破除封地割据,方可终结内乱、凝聚国力、安定社稷、图强争霸。
由此,战国时代废除世卿世禄、推行变法集权、裁抑贵族、官僚理政、郡县立国、中央集权的历史大势,彻底预埋成型。
第二,旧贵族体系瓦解,新阶层新势力顺势崛起。
春秋数百年垄断权力、把持朝政、掌控国运的老旧世袭贵族,在卿族兼并、大族互杀、私权迭代的过程中,大量覆灭、消亡、淘汰、更替。旧贵族持续凋零、旧宗法持续崩塌、旧秩序持续瓦解,彻底腾出社会空间、政坛席位、权力空位。
原本依附贵族、身处底层、游离政坛之外的士阶层、布衣能人、寒门谋士、军功将士,顺势崛起、登上历史舞台,成为未来战国变法、强国、争霸、统一的核心力量,彻底开启华夏阶层流动、布衣参政、能人治国的全新时代。
第三,列国格局重构,兼并统一成为终极大势。
春秋晚期卿族变局,彻底瓦解老旧诸侯体系、颠覆传统列国格局、淘汰孱弱邦国、孕育新兴强权。晋国六卿归三、三家分晋,诞生赵魏韩三雄;齐国田氏代齐、新旧迭代,诞生全新强齐;楚秦稳居边陲、深耕国力、蓄势待发。
旧的春秋百国林立、诸侯争霸、礼乐制衡格局彻底终结,新的七强并立、大国兼并、强者灭弱、天下一统的战国格局彻底萌芽。
卿族擅政,终结了春秋礼乐争霸的温柔乱世;公室凋零,埋葬了西周分封宗法的千年旧制;礼乐崩残,清空了旧时代的伦理枷锁、秩序束缚、制度桎梏。
这段看似衰败混乱、权臣乱政、社稷凋零的百年变局,实则是华夏历史浴火重生、破旧立新、迭代升级、走向大一统的必经之路。旧秩序彻底崩塌、旧制度彻底瓦解、旧贵族彻底落幕、旧格局彻底终结,波澜壮阔、杀伐激荡、变法图强、兼并一统的战国大时代,已然蓄势待发、呼之欲出、即将登临华夏历史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