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春天，融雪之后，南流的水位上涨比往年更为稳定，像是地下水的补给正在以更均匀的方式进入河道。他沿着溪岸走了一遍，在几处往年水位波动较大的位置停下来查看，看到水面高度几乎一致，没有出现明显的涨落差异。像是地下水和地表水正在通过持续的交换，使水位在整个河段中保持更均匀的分布，不再形成局部的涨落差异。像是一层覆盖在河道表面的薄膜，以比往年更均匀的速度，把融雪水缓慢渗入土层，而不是沿着地表形成集中的径流。
那年夏天，泥滩表面出现了一些新的沟痕，沿着一道平滑的曲线，从泥滩中部延伸到南流边缘。像是水流在漫水期间沿着植被的根系间隙缓慢渗流，在干涸后留下了一道浅窄的沟槽。他蹲下来查看时，看到那道沟痕的宽度均匀，深度稳定，两侧没有出现明显的冲刷痕迹，像是在持续的渗透过程中形成了一条稳定的水流路径，而不是在退水时被冲刷出来的。像是地下水和地表水正在通过泥滩的浅层土壤，形成持续的连通通道，而不是仅限于地表径流。他没有去填充那些沟痕，只是沿着它们的走向走了一段，看到它们在几处低洼处汇合，形成更宽的浅沟，然后继续向下游延伸。
秋天，那些沟痕的深度略有增加，像是持续的渗流正在缓慢地扩大水流通道的截面。像是正在通过持续的流动，把泥滩的浅层土壤重新塑形，使水流能够以更少的阻力通过。他没有去干预那些沟痕的发展，也没有沿着水流路径去做标记。他只是确认了它们的存在，然后沿着溪岸走完了全程。
入冬前，他坐在泥滩边缘的一块石头上，看着那些沟痕在枯水期依然保持着湿润的底面，像是在持续的地下补水作用下，即使在干燥的季节，水流通道也没有完全干涸。像是地下水正在通过持续的补给，使那些沟痕在枯水期保持湿润的状态，像是河岸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形成一套持续的水流通道系统，在地表形成一组与地下水脉同步运行的路径。那些沟痕的深度和宽度保持着一致的节奏，像是在用持续的流动，把地下水的路径记录在泥滩的表面上，转化为容易被识别的走向。水声从沟痕深处传来，细碎而持续，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着地下水与地表水之间的边界已经逐渐消失，彼此融为一体。他知道，那些沟痕会在下一个雨季被重新注满，在干湿交替中被不断修整，以持续的方式扩展自己的网络，并在每一次退水后留下一层更厚实的沉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