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吧!再不卖!我们连三千两都拿不到。”男子劝道。
“我也想卖,可整整少了两千两。”妇人用手拍着柜台,一脸不甘心。
“我们这铺子根本不值五千两,不能太贪婪。我们三千两卖了,还能在别处买个便宜铺子,重新开张。”
“我还能睡个安稳觉,不用担心那些找元后麻烦的人,找错地方,把我们给杀了。”
“这也是我担心的。卖!”
“卖!”
两人眼神一碰,瞬间达成默契,猛地掀开厚重的暖帘,冲了出去。一个攥住林承安的手腕就往回拽,另一个弯腰把箱子死死抱在怀里,连人带箱半拖半扶弄回店里,关了店门。
孟光见状,赶忙在他们关店门之前,挤了进去。
“嗨!什么人啊!我们还要卖铺子,你们怎么抢人!”不少掌柜的叫骂着,不停拍打店门。
“都别拍了,铺子我们卖了,谁也别抢!”妇人得意地大笑道。
“怎能这样!”
“……”
混乱之际,有的人看到了林芽,正准备找她评理。她赶忙拉着莫春闪身回到了家里。
“姐,闪得够快!”莫春站定,扶腰大笑道。
“不得不快!承安好不容易让夫妻俩主动卖了,我们不能添乱!”
“三千两,便宜他们了!药铺才一千八两!”
“很快会赚回来!主要是我想将霜穹刀留在那铺子里,我们不在,它也能保护家里人。”
“留在家里不就好了?”
“不好,不想让它惊扰外祖母他们。”
正说着,林承平走了进来。
“兄长,我空间里有很多天材地宝,你拿去给药铺掌柜的看看,都放在铺子里出售。武者修炼用的,定价贵点,可以参考秘境司的价格。治疗伤病的,就和掌柜的自主定价,不亏就行。遇到没钱买药的,就免费开药。”
林芽说着,将各类药材,每样都取出了五株,摆了一大片。
“这么多!”林承平一会儿拿起这个看看,一会儿拿起那个闻闻,欣喜如狂。
“这些天材地宝的药效要比野生的好很多,肯定会有人来抢!我会将霜穹刀留在刚买下的那铺子里,有人找麻烦,它自会解决。”
“霜穹刀能自主进攻?我有点不放心。雇两个八品或九品的武者,如何?”
“感知到敌意,它就会主动出击!雇武者的事,你和孟光商议就行。明天我俩就不在家了,铺子里的大小事,还得你来定。”
“好,交给我就行。”林承平抬手叫来了云丫,吩咐道:“将易寒叫来,有事吩咐他做。”
“是。”云丫答应了一声,快步出了院门。
她刚走,一个隐卫突然而至。
“启禀元后,陛下请您移驾县衙,共商明日出征事宜。”
“我马上去!”
林芽说罢,隐卫退出院落,闪身走了。
林芽带着莫春眨眼间来到了县衙大堂门口,走了进去。
这次,大臣、武将看到林芽进来,没再下跪,都拱手行了礼。
林芽很高兴,坐到宁准旁边的椅子上,低声问道:“诏书发出去了?他们学得挺快!”
“已经昭告天下!拱手礼简单,不用学,只需要个人提醒自己不跪就行。”
“跪习惯了,是吧!”林芽轻笑了一声,郑重问道,“明日出征有什么要商议的?”
“听薛年怎么说,他是统帅!”
宁准看了一眼薛年,他当即站出来,说道:“回禀陛下、元后,不算凤元营将士,出征大军总共有一万九千二百五十六人。三品以上武者七千人,余者皆算作普通兵卒。”
“明日卯时整军开拔:三千武者配两千步卒充前军先锋,由索震、公右统领,为大军前驱;两千武者配三千甲士居中,为中军主力,臣亲领;余下一千武者配四千辅兵为辎重营,专司押运粮草、军械、营帐诸物,由简玉书统带;最后留一千武者配三千多锐卒为后军,行军时断后防追兵,战后清殓阵亡尸首、抚定新下城池,由翁远统辖。”
“这些你们知道就行,你为主帅,大军主攻方向定在哪里?我要带凤元营那一百多人去寿安县,从那里开始攻城。”林芽道。
“从隔壁的平阳县开始,先荡平我们衍州内宁荣的势力。当下,县令孟和已经携全家出逃,如今城内有三千守军,由八品中期修为的元富统领。他忠于宁荣,劝降不了。”
他话说完,宁准补充道:“元富是纪老的徒弟,如今各为其主,已经彻底决裂。他学到了阵法精髓,在《镇云锁空阵》的基础上,创造出了《七煞困神阵》。纪老前去观摩过,到现在还束手无策。”
“《七煞困神阵》有什么特别之处?”林芽问。
“回禀元后,这阵法启动后,武者闯入大阵之内,皆会被阵力拉坠到地上。武者无法飞行,最多离地三尺,像普通步卒那样跳跃。沉坠阵力逼得武者每出一招,便要多耗费三倍真气,打不了半个时辰就会真气枯竭,和普通兵卒战力差距会被直接抹平。”
“这元富还真是个人才,大阵还有没有厉害之处?”
“有。阵壁上嵌满简化阵纹,只要武者催动真气攻击大阵,立刻就有无数剑气激射而出,循着真气轨迹追袭攻击者。六品以下武者,片刻都抵挡不了,便会被击杀。”
“这阵法没有破绽?纪前辈是元富的师父,不会连点破绽都找不出来。”林芽目光扫过所有人,没有看到纪飞驰,很是疑惑,“纪前辈怎么没来?”
“他现在守着天威城,正在潜心研究破阵之法。”宁准应道。
正说着,一个隐卫像鬼魅一样出现在大堂,跪在了宁准面前。
“回禀陛下,纪宗师命我带来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直接说!”
“他说大阵破绽就在其中三个阵纹的衔接处,有三个暗隙。如果《幻雾穿空术》练至大成,就能通过这小小的暗隙进入阵内,找机会杀了元富。”
“《幻雾穿空术》练至大成的,如今也只有他本人,他另一个徒弟仇云。仇云行踪不定,一时找不到。难道只能他亲自上?”
宁准说着,看向了一旁的林芽,目光亮得惊人。
“陛下不会让我去助纪前辈破阵吧?虽然我已经将《幻雾穿空术》练至大成,但是还要带领凤云营将士攻占其它城池。”
“孤没这个意思,只是万一纪老心慈手软,不杀元富,反倒被偷袭重伤,希望元后能及时出手帮忙。”
“各为其主,非杀不可?”
“元后不知元富怎么羞辱纪老,如果你听了他的辱骂,还能隐忍不杀,孤都佩服你。”
宁准向封宣递了个眼色,封宣当即开口道:“匹夫!老贼!你世受宁渊俸禄,陛下、先帝待你恩重如山,赐官授爵、赏田赐宅,哪一点亏负过你?竟敢背反宁渊,倒戈投向东宁,行此谋逆叛主之事!”
元富的话,几乎将堂下大臣骂了个遍。封宣又学得有模有样,在场大臣无不愤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