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林凡三人一路向东疾奔，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这样跑不是办法。”白渊回头扫了一眼身后追兵的火光，“脉神殿的人正在调动更多人手。”
林凡喘着粗气，刚才那番突围已经耗掉他不少灵气。化神境后期的实力对上普通追兵绰绰有余，但三名大乘境的压迫感始终如阴云般笼罩在头顶。
“先出城。”林啸天沉声道，“只要离开中州范围，天地会的接应就能发挥作用。”
三人身形闪烁，专挑偏僻巷子钻。月光被云层遮蔽，远处追兵的火把像一条游动的火龙，在街巷间蜿蜒搜索。偶尔有脚步声靠近，三人便屏息贴在墙根，等危险过去再继续前行。
眼看就要接近东城门，前方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想跑？”那人身穿白袍，负手而立，浑身上下散发着大乘境的威压，“本座等你们很久了。”
林凡瞳孔一缩，又是三名大乘境之一。这人看起来四十出头，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髯，若非此刻剑拔弩张，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爹，你带白渊先走。”林凡上前一步，将父亲护在身后。
“不行。”林啸天想也不想就否决，“要打一起打。”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林凡低喝，体内混沌之力已经开始躁动。那股力量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像是被困住的野兽，亟需宣泄的出口。
白渊折扇展开，笑了：“林兄，你我联手，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那大乘境高手冷笑连连：“口气倒是不小，既然你们找死，本座就成全你们。”他缓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三人胸口，“林凡，你身负混沌血脉，是殿主大人点名要的人。识相的，就别反抗。”
“点名要？”林凡啐了一口，“你们脉神殿他娘的就会以多欺少，有本事单挑？”
“对付你，还用不着本座亲自出手。”对方不屑一笑，抬手示意身后两名化神境巅峰的手下上前。
两名黑衣人立刻会意，一左一右包抄上来，刀锋在月光下泛着森森寒光。
白渊身形一闪，挡在左侧：“林兄，右边那个归你。”
林凡也不废话，直接冲向右侧。对方一刀劈来，他侧身闪过的同时，一拳捣向对方肋下。那人反应极快，刀锋横削，削向林凡手腕。
“当！”
林凡变拳为掌，格开刀刃，反手扣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扭。咔嚓一声脆响，那人腕骨应声而断，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林凡一脚踢飞。
与此同时，白渊那边也分出胜负。他的折扇不知何时变成了短剑，寒光闪过，对手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就这？”白渊甩了甩剑上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大乘境高手脸色沉了下来：“倒是本座小看你们了。”他终于不再托大，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地。
林凡只觉眼前一花，胸口便挨了一掌。
“砰！”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砖石碎裂，尘土飞扬。林凡只觉气血翻涌，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凡儿！”林啸天目眦欲裂，冲上去接住儿子。
“咳……”林凡咳出一口血，眼神却异常明亮。体内那股躁动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皮肤下的脉印开始发烫，黑中透紫的光芒透过衣衫若隐若现。
“不知天高地厚。”大乘境高手缓步走近，“乖乖束手就擒，跟本座回脉神殿，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林凡擦掉嘴角的血迹，笑了：“老东西，你他娘的就只会以大欺小？”
“大乘境的威严，岂是你一个化神境小辈能理解的？”对方不以为意，继续逼近。在他看来，林凡已经是强弩之末，翻不起什么浪花。
就是现在。
林凡体内突然涌现出一股奇异的力量。那感觉，就像体内有什么东西彻底觉醒，尘封已久的大门轰然洞开。原先金色中带着黑色的力量，此刻完全转化为纯金色，散发着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这是……”他心中一动，竟然是混沌之力发生了某种蜕变。
“混沌化道……”林凡喃喃自语，脑海中突然多出了许多信息。这是血脉之心残留在他体内的最后馈赠——混沌化道的第一层境界！
“找死！”大乘境高手看出不对，一掌拍向林凡天灵盖。这一掌蕴含了他十成功力，掌风未至，地面便已龟裂。
林凡不闪不避，抬手迎上。
“轰！”
两掌相接，狂暴的气浪四散而开。地面寸寸龟裂，附近的房屋轰然倒塌，尘土遮天蔽日。那大乘境高手脸色大变，竟然被震退了三步！
“这不可能！”他惊呼出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刚才那一掌，他用了十成功力，足以秒杀任何化神境巅峰，却被人用单手接下，而且对方还只是个化神境后期的毛头小子。
林凡缓缓站直身体，周身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化神境后期……巅峰……然后，突破了！
大乘境！
“这不可能！”后方追来的另外两名大乘境也赶到现场，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
“他怎么可能在战斗中突破？！”其中一人失声喊道。
林凡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变得深邃无比。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已经有了与任何人抗衡的资本。体内纯金色的混沌之力流转不息，每一道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现在，该我们了。”林凡看向脉神殿的高手们，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